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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陆砚秋说要补偿我,给我找一份初级工程师的工作。我更加庆幸自己头也不回地走掉。他到现在还不懂我。我曾经跟在他身后许多年,被他的光芒万丈迷了眼。就连我自己的光,也被遮住了许多。陆砚秋请来的说客来项目的那天,陈教授也在。他再一次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早看过那年轻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会还想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宝贝徒弟!”“就他说的那个什么破工作,怎么能和考古工作相提并论?滚!”陈教授气冲冲赶走了那人。他是个好老师。我之前的事,我不说,他不问。可敏锐如他,自然猜到了个七七八八。他破例许我带着孩子参加工作,给我最大的照顾。我不知该怎么感激他时,他对我说:“你能来参加,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当年毕业后你不顾我的挽留,执意要去那个工程公司,你不知道老师有多可惜。”我懂了,于是用工作来回报他。项目开展得很顺利,顺利到我好像很久也没再想起来关于陆砚秋的任何事。直到判决书下来那天。鉴于陆砚秋之前阻拦抢救孩子的事,孩子的监护权被全权判给了我。他只能每月给抚养费,没有探视的权利。陆砚秋没上诉,只是每月默默打着高额的抚养费。后来有共友小心翼翼问我:“听说你和陆砚秋离婚了,他给得起抚养费吗?”我回复说每月准时到账。共友讶异道:“他都出事了,怎么给的起的?”原来当初孟知微被举报那件事闹得很大。当初在学校,她和陆砚秋两人总是争第一。但出了社会,孟知微的能力就有些吃力了。被举报的事,是她担心自己审核不过故意安排的。却没想到,牵扯出更多事来。这些年她为了和陆砚秋站在相同的位子上,以色换权的事做了不少。这层窗户纸一捅破,破窗效应便跌踵而至。更多的举报信雪花一样飘了上来。孟知微不恨曾经和自己利益交换的人,不恨举报的人。最恨的,是那个自己曾经比肩,如今却把自己踩在脚下的陆砚秋。在丢了工作,被行业封杀后。孟知微终于忍受不了这种落差,拿着刀找到了陆砚秋。共友讲到这里不禁咂舌:“陆砚秋也罪不至此啊,他被刺瞎了双眼,手也废了。”“听说当初判的抚养费可不低,不知他还能给到几时。”我平静回复道:“能给到几时给到几时。”“他给的,是他欠孩子的。”“他给不了,孩子我也养得起。”经历这一切后我才明白,人不能依仗他人的光活着。自己强大,才是最好的底气。所幸我发现的还不晚,我和孩子的好日子,还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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