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京城天牢的大铁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重重关上。沈宴在狱中受尽了酷刑，七天后就在菜市口被砍了脑袋。林绾绾身下大出血，还没等到开堂会审，就咽气死在了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尸体被草席一裹扔进了乱葬岗。至于那个作威作福的老太婆，听到抄家问斩的消息，当场急火攻心，中风瘫痪了。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流着口水，被送到城外最破败的庵堂里等死。我在京城最繁华的东直门大街，买下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宅子。门口的牌匾，换成了烫金的江府。我坐在后院的八角亭里，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初冬的暖阳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我的儿子，现在应该叫江昭，规规矩矩地跪在石桌前。他双手高高举着一本厚厚的江氏家规。双臂在微微发抖。他亲眼目睹了沈宴的覆灭。亲眼看着我怎么不动声色地，处理了不可一世的将军、嚣张跋扈的外室、不可理喻的祖母他彻底的怕了。「母亲……」他低着头，声音打着颤。「家规我已经抄完一百遍了。」「以后，昭儿绝不敢违逆母亲半句。」「您指哪，我打哪。」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乖孩子。」我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了。」他拼命地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我靠回太师椅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竹叶。回望我这前半生，熬过了继母的算计，熬过了继妹的毒药。我踏着那些想把我踩在脚下的人的尸骨，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天生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恶鬼。这辈子，谁也别想再骑到我的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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