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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走时，尾灯很快消失在雨里。我没打车。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凌晨一点，周聿白打来视频。我接了。镜头晃了两下，许蔓的脸先出现。她头发湿着，身上穿着宽大的男士T恤。“南音，你别担心哦，刚才下大雨，聿白哥怕我一个人害怕，就留下来了。”她把手机递回去。周聿白坐在沙发上，眉眼疲惫。“我今晚不回婚房了，你自己早点睡。”我问：“你睡哪儿？”他顿了一下。许蔓在旁边抢答：“客厅呀！我家沙发可大了，放心，我看不上他。”周聿白笑着骂她：“谁稀罕你看上。”他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我忽然觉得很吵。“周聿白。”“嗯？”“婚房不用回了。”他没听懂。“什么意思？”我挂了电话。然后给搬家公司发消息：“明早九点，把我的东西全部搬走。”洗手间的脏衣篮里，还塞着周聿白昨晚换下来的衬衫。袖口上沾着许蔓直播时蹭上的口红。他当时还笑：“你看你，跟小孩一样，吃个蛋糕都能糊我身上。”我把衬衫扔进垃圾袋。衣服脏了可以洗。人脏了，就算了。第二天早上，周聿白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南音，你上班前给我送套衣服过来，我昨晚被雨淋了。”许蔓的声音从听筒里飘过来：“顺便帮我带杯咖啡呗，聿白哥说我再喝冰的会胃疼，他不让我点外卖。”周聿白笑：“你还知道我不让？”我说：“周聿白，我们退婚。”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他语气很轻。“别闹。”我直接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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