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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远山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暴怒，他大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衣领：“余笙！你到底做了什么？”“砖厂第三间，两具尸体，一具是周念，另一具是谁？你给我说清楚！”窒息感瞬间袭来，我用舌尖顶了顶破损的内侧牙龈，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另一具，是当年福利院的老院长。“郑远山浑身剧烈一震，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院长？他十年前就办理退休回乡下养老，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连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都不肯放过？”“无冤无仇？”我胸腔里压抑十年的委屈与恨意轰然炸开。“当年周念把领养机会推给我，是他在背后一手撮合。”“他明知道那对领养夫妻酗酒家暴、性情暴戾。”“为了福利院少张吃饭的嘴，刻意隐瞒全部实情，哄骗我走进地狱你说他该不该死！”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慧兰踉跄着走入审讯室，手里死死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比对报告，她双眼猩红地盯着我：“这两具尸体都不是念念，你究竟把她藏在哪儿了？！”我忽然大笑起来，我歪着头看她：“如果那里没有周念的尸体，你说她会不会活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慧兰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念念还活着！“她跪坐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郑远山警惕地看向我：我举起戴着镣铐的手。“一个死刑犯还能有什么花招？““倒是你们，如果还是没有进展的话，周念可是要真的死了。“郑远山的呼吸瞬间紧促起来。距离我审讯，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如果周念还没有被我亲手杀死，那也会因为这几日的囚禁被活活渴死。他转过头看向手下：“快去检查她的车在哪里，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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