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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本案二次开庭审理。法庭坐满旁听群众，各大媒体记者挤满后排，所有人都提前听闻了十年前福利院纵火、领养家暴的隐情，原本满场对我的谩骂声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唏嘘。周慧兰身着法医制服，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一字一句客观陈述所有死者生前犯下的过错，声音克制却难掩颤抖。“经法医鉴定，七名被害人生前均存在违法行为，而当年余笙多次求助无门，长期遭受精神与肉体双重虐待。”陈述完毕，她缓缓转身，望向被告席上满身疤痕的我，眼底翻涌无尽悔恨。全场一片死寂，而后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法官逐一核对全部人证物证，梳理完整案件脉络，敲响法槌，庄严宣判：“被告人余笙，先后杀害八名涉案人员，构成故意sharen罪，作案数量多、情节恶劣，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听到判决结果，我没有意外。缓期两年，留给我两年漫长又空洞的等待，没有期待，没有牵挂，只剩无边无际的荒芜。庭审结束，周慧兰不顾警员阻拦，快步走到隔离栏前，隔着冰冷金属栏杆，将一沓泛黄破旧的信纸递到我面前。纸张边角磨损严重，上面是我十岁那年写下的稚嫩字迹，三封求救信，完好无损，从未被拆开。“当年院长扣押了你所有信件，我昨天搜查福利院废弃仓库，才找到它们。”她眼眶通红，指尖死死攥着栏杆，“这两年缓刑期内，我每周都会来看你，我会倾尽所有，为你搜集全部从轻量刑的佐证，是妈妈亏欠你一辈子，我想尽力弥补。”我低头看着信纸上歪歪扭扭、满是绝望的字迹，曾经满心期盼母亲救赎的心意，如今再看，只剩麻木。“不必了。”我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仇恨支撑我活了十年，我早已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不必白费力气。”法警上前，将我带离法庭，身后周慧兰压抑的哭声持续了很久，飘在空旷的审判大厅里。进入看守所服刑的第一周，周慧兰准时出现在会见室。玻璃隔断两侧，她双手紧紧贴着冰冷玻璃，目光落在我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笙笙，这里的衣服柔软，不会摩擦你身上的伤疤，书没事可以翻一翻，稍微排解情绪。”我垂眸，没有去看那些东西，只是淡淡开口：“不用再送东西，我不需要。”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放得更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年我没有抛下你，如果我能早点看穿院长的谎言，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世上没有如果。”我抬眼，露出脖颈狰狞的烧伤疤痕，当年我在柴房烈火里挣扎，皮肤被灼烧融化，每一寸皮肉都在剧痛，我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她，可她从未想过世间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在地狱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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