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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联系人。姜远山写的是我的名字。我说不出话来。霍铮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他是我初中同学。”“初中同学？”我点头。“我寄养在钱桂花家的时候，上的镇中学。他是我同桌。”那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日子。钱桂花动不动就罚我跪在院子里，冬天也是。有一回下了大雪，我跪在雪地里，膝盖冻得没了知觉。姜远山fanqiang进来，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在我身上。他冻得嘴唇发紫，还笑着说：“没事，我扛冻。”后来他转学了，走的时候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以后一定会好的。那张纸条我夹在课本里，夹了六年。直到下乡的车上遇见霍铮。“那他为什么把你的名字写在紧急联系人上？”霍铮的声音把我拉回来。“因为他在这边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你信吗？”“我信。”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霍铮的脸白了。他看了我很久，转身走了。门被带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墙上。第二天，厂里开始传闲话了。说温念安跟新来的技术员不清不楚。说她在河边被救，两个人就搭上了。说霍主任对她那么好，她不知好歹。这些话传得很快，到下午的时候，连来找我改衣服的女工都含糊糊地试探。“念安，那个姜技术员，人长得是挺精神的哈……”我踩着缝纫机，头都没抬。“袖口收紧一寸，对吧？”她讪地笑了笑，没再问了。我知道是谁传出去的。闲话传了三天，来找我做衣服的人反而更多了。有人悄悄跟我说：“念安，别理那些嚼舌根的，你手艺好，我们认。”那天傍晚，霍铮去找了乔艺娇。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文工团排练室里摔了什么东西。郑嫂后来跟我说，霍铮进去的时候脸都是青的。“你够了。”他跟乔艺娇说的。“念安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往她身上泼脏水。”乔艺娇笑了。那种笑，郑嫂学给我听的时候，我后背发凉。“霍铮，你连自己老婆都留不住，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骗我没结婚，骗她没转院，你骗了两个人，现在倒来教训我？”霍铮没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把那些信的事告诉厂里了。”“你压了人家转院单，利用职权扣人家特供指标，这些事，厂里查起来，你担得起吗？”霍铮的声音变了。“你去厂里举报了？”“我凭什么不举报？”她摔了门出来，走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霍铮，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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