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家里来了很多的亲戚。他们都是听到妹妹有男朋友，特意过来给爸妈出谋划策的。哥哥也在客厅，陪着聊聊天。只有我在厨房。二十五度的室温，我硬是热出了一身的汗。最后一道菜上完。我站在桌前，一动也不动。妈妈蹙眉，转头看向我。“坐下来吃饭啊，傻站着干什么。”我扫了一圈，面无表情问道：“吃什么？”“白饭不是还有很多吗？就着菜汁拌一拌就好了。”爸爸抬手，把最后一只虾夹到了妹妹碗里。随口批评了我两句。“你妹妹容易低血糖，下次上菜再快点。”我捏着围裙的手颤了颤。一个小时，十个人，我做了十二道菜。还不够快吗？可是他们又给我留了什么？杯盘狼藉，残羹剩菜。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想到我。我脱下围裙，声音很轻。“我不吃了。”妹妹的声音响起。“姐，我想吃西瓜。”妈妈在一旁附和。“既然你不吃了，那就去切盘西瓜吧，”说完，妈妈就扭头和亲戚聊起了妹妹男朋友上门时的注意事项。谁也没看我。谁也不在乎我饿不饿。我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冷气迎面袭来，眼眶瞬间变得湿润。我切了西瓜，拿出勺子，舀了一口西瓜芯。很甜，很冰凉。客厅传来妈妈的声音。“温酒，记得把餐桌收了，还有，别忘记你妹妹的西瓜。”话落，我把最后一块西瓜肉吞进了肚子里。洗干净手，又擦了擦嘴角，慢慢地走到客厅。我看着妈妈，一字一顿地说：“没有西瓜了。”闻言，哥哥面带疑惑。“怎么会没有，我特意给妹妹买的。”我声音很轻。“被我吃掉了！”满屋寂静。他们都诧异地看着我。妹妹的委屈声突然响起。“吃完饭后，我就好这一口，姐，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口？”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我呢，你们又有谁给我留了一口？”下一秒，亲戚道别的声音响起。“老温啊，我家里有事，就先走了。”“对，我也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亲戚们一哄而散。妈妈气得面色涨红。“温酒！”“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不过就是叫你做个饭而已，这就委屈了？”“那我呢，我着三十多年给你们买菜做饭，我委屈了吗？”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表达了不满，或者惹得妈妈不高兴了，她就会站在母亲的道德制高点指责我。而我无从反驳。可我不想再这样了。“对，我就是委屈。”我扬声，声音清脆。“妈，你买菜做饭只是为了我吗？爸没吃？还是哥哥和妹妹没吃？”“可我学做饭，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你，为了让你不要那么辛苦。”“可为什么，我忙活了那么久，就连口西瓜都不配吃吗？”我摇头，一步步向后褪去。“我宁愿自己不是你们生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