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警方找到温妍时，她正在直播。“江晚就是仗着自己现在长得漂亮，又搭上塞维亚的设计师，才想把我赶尽杀绝。”敲门声传来后，她没有来得及关掉直播。所有观众都听见警察说：“我们正在重新调查三年前珠宝工坊火灾，请你配合。”温妍握着手机，指尖一下变得惨白。后来，警方调取顾沉旧手机云端备份时，恢复出几段残缺语音和聊天截图。那些内容并不完整。却足够证明他在火灾后第一时间知道安全门被插上。温妍说：“门已经插上了，她一时出不来。”顾沉压着声音骂她疯了。片刻后又说：“你先走，监控我来处理。”没有人再相信那场火只是意外。温妍被带走后的第二天，顾沉在工作室楼下等了我一夜。早晨下楼时，他手里还攥着那叠治疗保险的缴费单。“三年来，你的保险一直是我在续。”“你住院时，我是真的心疼你。”“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我对你的感情不全是假的。”我低头翻了翻那些单据。每一年的缴费日期，都在火灾纪念日前后。“所以呢？”我把单据还给他。“因为你因愧疚替我交了保险，我就该原谅你们对我的所作所为？”顾沉哑了很久。“那时候工作室账上只剩十几万，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温家肯投钱。”“我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把她送进去？”我看着他。“你不是没有选择。”“你只是觉得，和你的前途相比，我更容易被放弃。”他的眼眶慢慢红了。“我没有和她领证。”“求婚只是为了稳住温家。”“我们还能重新开始。”他说得很急。像是只要我点头，一切就真能回到从前。我问他：“如果我的脸没有恢复，你今天还会来吗？”顾沉嘴唇动了几次。始终没有给出答案。我也不需要他再回答了。路边响起一声短促的车鸣。我和程砚约好去看《偏光》的第一版打样。他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分钟。顾沉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骤然难看。“你和他在一起了？”“与你无关。”我转身时，顾沉猛地拉住我的手。“江晚，我是爱你的。”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可你每次都选了别人。”程砚没有下车催我。直到我坐进副驾驶，他才把保温杯递过来。“咖啡，没放糖。”“你怎么知道我不喝糖？”“资料室那天，你把加糖的那杯推给助理了。”他说得平常，像只是记住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握着温热的杯身，没有再回头看顾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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