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霸……霸王劲……”他嘶声，“你已至……天人……”话未说完，仰面倒地。气绝身亡。广场死寂。唯有火舌舔舐木柱的“噼啪”声。我转身，看向父亲。他挣扎站起，嘴唇哆嗦，似想说些什么。母亲踉跄扑来：“深儿！我的儿……娘错了……娘真的错了……”她欲抓我衣袖。我侧身避开。“陆夫人，”我声音平静，“请自重。”母亲僵住，脸色煞白。长姐复杂地看着我：“云深……你……你竟是白衣修罗？”我未答，只道：“北莽此次突袭，必有内应。京城恐已陷落大半，你们速从密道撤离。”父亲终于找回声音：“深儿……为父……”“陆将军，”我打断他，“时间紧迫，莫作无谓之言。”我转身欲走。“深儿！”母亲哭喊，“你要去哪？！”“救人。”话音落，人已消失。藏书楼火势已大。我冲入火场时，莫老正抱着几卷古册，困于二楼。“莫老！”我挥袖震开坠落的梁木，将他带出火海。“咳咳……是你小子……”莫老灰头土脸，却还护着怀中书卷，“这些……可是孤本……”“命要紧。”我无奈。将他安置于安全处，我回望火场，深吸一口气。双掌虚按。磅礴真气如江河倒卷，轰入火场！“轰——！”烈焰被硬生生压灭！余烬纷飞！莫老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修为……”我未多解释，只道：“北莽破城，京城已不可留。莫老可愿随我离京？”莫老沉默片刻，摇头：“老夫此生，与书为伴。这藏书楼虽毁，但地窖中尚有万余卷籍。老夫……走不了。”他看着我，苍老眼中泛起笑意：“但你不同。你这孩子，天地广阔，何必困于一方？”他拍拍我肩：“去吧。去做你该做之事。”我凝视他良久，郑重一礼。转身时，莫老忽道：“等等。”他将怀中那几卷古册塞给我：“这些……或许对你有用。其中一卷，记载着‘霸王劲’的完整传承。”我怔住。霸王劲，正是我于西北战场自行领悟、却始终未能大成的绝世武学。原来……莫老早就知道。“老夫守了一辈子书，”他笑，“总得给它们找个好归宿。”我离开藏书楼时，京城已彻底陷入混乱。北莽主力虽被拖雷带至将军府，但其余部队仍在城中烧杀抢掠。皇宫方向，喊杀声震天。我立于高处，望着一片火海的京城，心中无悲无喜。这座城，从未给过我温暖。但城中百姓……是无辜的。我闭目，再睁眼时，已有决断。身形化作流光，朝皇宫方向疾驰！半途，我遇见了陆景。他倒在血泊中，胸骨尽碎，奄奄一息。见我到来，他艰难睁眼，惨笑：“你……果然是……白衣修罗……”我蹲下身，真气渡入他体内，护住心脉。“为什么？”我问，“你本可逃。”陆景咳嗽，血沫溢出：“我……占了你的位置二十年……至少……最后……做一回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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