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看着我，眼中竟有释然：“对不起……兄长……”我沉默。这个占据了我一切的人，此刻却让我恨不起来。“我带你走。”“不……”他摇头，“我……不行了……你……去救陛下……去救百姓……”他握住我的手，用尽最后力气：“陆家……对不起你……但我……以你为傲……”手，垂下。气息，断绝。我静立片刻，将他尸身安置于隐蔽处。转身，再不停留。皇宫，午门。北莽大汗金帐设于此，数万精锐围困宫城。守军仅剩千余，凭借地利苦苦支撑。当我出现时，双方皆是一愣。“来者何人？！”北莽大将喝道。我未答，只缓步走向宫门。一人，面对万军。“放箭！”箭雨如蝗！我甚至未抬眼，衣袖轻拂。箭矢于身前丈余，纷纷碎为齑粉。北莽军哗然。“武道宗师？！”“不可能！这般年轻……”我依旧前行。北莽大汗终于起身，眯眼打量我：“你是……陆家人？”“汉人。”我答。“好一个汉人。”大汗冷笑，“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我数万铁骑？”“试试便知。”话音落，我动了。不是冲向敌军。而是跃至午门城楼之巅。闭目，凝神。《大衍归一诀》于体内运转至极致！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涌入我身！那一瞬，我突破了。困扰三年的瓶颈，于生死战场，于家国大义前——轰然破碎！天人合一！当我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悲无喜，唯有浩瀚如星空的平静。抬手。虚空一按。“轰隆——！！！”天空骤然阴暗！云层翻涌，雷霆炸响！以午门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北莽军阵，人仰马翻！战马惊嘶，士卒倒地！这不是武学。这是……天地之威！“天……天人境……”北莽大汗面色惨白，喃喃道，“传说竟是真的……”我立于城楼，声音传遍战场：“北莽侵我疆土，屠我百姓。”“今日，我以汉人之名——”“请尔等，赴死。”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空，雷落。万千雷霆如银龙狂舞，轰入北莽军阵！惨叫声、哀嚎声、baozha声，混杂成地狱交响。一刻钟后。雷霆止歇。午门外，尸横遍野。北莽数万精锐，十不存一。余者肝胆俱裂，丢盔弃甲，亡命奔逃。一人，退万军。三日后。京城之围已解。北莽残部退出关外，三十年不敢再犯。我被封“镇国公”，赐丹书铁券，享王爵之尊。可我拒绝了。朝堂上，面对天子殷切目光，文武百官复杂神色，我只说了一句：“臣，习惯了江湖。”离京那日，父亲母亲长姐来送。母亲哭成泪人，父亲沉默无言，长姐欲言又止。我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给了我伤痛，也给了我成长的城池。“保重。”策马，离去。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前方——天地广阔，江湖深远。而我陆云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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