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送走杜正杰后，我回了家。我妈正在整理爸爸生前的照片，见我表情冷硬，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了吗？”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我遇见杜家人了。”妈妈在擦拭相框的手顿住。原本光洁如玉的手，为了还清万外债做了年保洁，现在指缝间全是细小的口子。“思颖，你还在计划”我轻声打断她。“我找到新的证据了。”“妈，我等了十年了。”妈妈的肩膀在抖。她的泪珠滴落在相框上。我知道，她也在等。第二天，我收到董事长的通知，让我晚上到一家高档会所的私人包厢。我抵达时，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杜正杰坐在主位，正跟董事长低声说着什么。顾舟坐在他下首，看到我进来，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得意。几位关系与我亲近的股东则面色凝重。董事长笑着冲我招手：“思颖，来这儿坐。”我拉开椅子坐下。顾舟立刻说：“唐总，来了不打招呼？好大的架子。”“你以前做销售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吗？”我笑笑：“我陪客户能升职加薪，陪你们只是浪费时间。”“思颖真会开玩笑。”杜正杰看向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让别人家的宝贝女儿去扫厕所，这玩笑可不好笑。”一位和杜家相熟的大股东立刻附和。“是啊，唐总，杜小姐的履历那么出色，安排到研发部才是物尽其用。”“让一个博士去扫厕所，传出去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好。”顾舟冷哼一声，算是表态。杜正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思颖，别说叔叔没有为你考虑。”“你学历不高，管理这么大的公司，难免有人不服。”“要是和杜家精诚合作，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你说是吧？”我挑眉：“这是收买，还是威胁？”“思颖，注意分寸。”一直没说话的董事长终于开口：“今天杜总把杜小姐也请来了。”“有什么误会，干脆一次性解释清楚。”包厢门应声而开。杜宝仪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了进来。她先是扫视全场，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下巴微扬，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唐思颖，我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总可以了吧？”“差不多了啊。”顾舟突然插话提醒我：“杜小姐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该知道好歹。”“再一意孤行，小心你唐总的位置坐不稳。”包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表态。我喝了口水，清了清嗓。“非要我说是吧？”“行。”我笑了。“那我就说说，杜小姐是怎么因为学术造假，被赶回国的。”“还有。”“当年杜家是怎么设计我父亲，侵吞我们家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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