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后台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周宴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惨白。“自私？”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满是痛苦。“希颜，我只是想弥补你。”“我想把名下的那套公寓转到你名下，我还帮你联系了北城最好的导师……”“我不需要。”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所谓的弥补，不过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你觉得只要你给了物质，给了所谓的特权，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感恩戴德？”“周宴安，你错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曾经想要的，是你下雨天能为我倾斜一点的伞，是你在别人指责我时能站在我身边。”“但你给了沈以清。”“现在，我已经自己学会了撑伞。”“你再把伞递过来，只会让我觉得碍事。”周宴安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希颜……”他红着眼睛，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这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以前等我的样子。”“我不敢回那个出租屋，我怕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怕想起来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求你了。”他堂堂一个天之骄子。此刻却卑微地低下了头，甚至想伸手去抓我的衣角。我却只觉得厌烦。“周宴安，别让我看不起你。”我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我当初离开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就在这时，陆屿拿着我的大衣走了过来。“希颜，外面下雪了，穿上衣服，我们去庆功宴。”他自然地把大衣披在我身上。然后看向周宴安，眼神冷淡。“周先生，希颜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再纠缠，我会叫保安。”周宴安死死盯着陆屿，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没有发作。他只是看着我，声音颤抖。“希颜，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高中三年无数个等待他的夜晚。那些酸涩、委屈和绝望，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殆尽了。“不爱了。”我回答得很轻，却很坚定。周宴安闭上眼睛，眼泪终于砸了下来。他知道，他是真的失去我了。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和陆屿一起走出了后台。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上海的冬天湿冷刺骨。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庆功宴上，导师宣布我们的项目获得了全国一等奖。大家欢呼雀跃，陆屿举起酒杯，笑着看向我。“希颜，祝贺你，终于迎来了属于你的光。”我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也谢谢你，学长。”透过餐厅的玻璃窗，雪下得更大了。周宴安站在路灯下，肩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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