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裴砚舟跪在淤泥里,还想维持他的体面。我走过去,抬脚踩住他的肩,把他压回泥边。“你裴家算什么东西。”他咳了一声,嘴角沾上黑泥。我用铜灯钥撬开父亲遗物铁筒。里面是一本带血的账册。纸页被油封住,字迹还在。我翻到最后一页。“我爹早发现你们炼活人香,准备上告州府。”裴砚舟眼神变了。我继续念。“嘉和十年,裴观澜改祭衣,祝婆动水闸,裴砚舟夜半押人。”“温守灯入水前,已中软骨散。”裴观澜忽然崩溃。“不是我。”“是大哥逼我的。”他爬过去抓裴砚舟的衣襟。“我只是缝衣。”“我没想他死。”裴砚舟一脚踹开他。“废物。”裴知遥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照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向他。“你不知情。”“可你踩着我爹的血肉,拿着裴家分来的银子,装出一副施舍我的清高模样。”“你比他们更恶心。”裴知遥脸色灰败。陆小满趁乱往岸上爬。我踩住她的手背。她疼得哭出来。“姐姐,饶了我。”“我只是一颗棋子。”我低头看她。“你配合裴砚舟踩毁婚契。”“心安理得霸占我爹给我的嫁衣。”“现在说自己是棋子。”陆小满哭得鼻音都乱了。“我不想死。”我说:“我也不想。”“可你们没有一个人听。”镇民们把裴家人围在河床中央。那些失去女儿的人眼睛通红。祝婆被按在一旁,嘴里还念着规矩。没人再理她。我把火折子取出来。河床里满是沉年灯油,火不能乱放。我只点燃了铁锅外圈的湿麻绳。火线围成一道圈,隔开他们逃上岸的路。火不大,却足够逼他们留在水池边。我看着他们。“吉时到了。”“请诸位披红,入水祈福。”裴知遥忽然扑向我,声音嘶哑。“照晚,你不能这么对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上一章,按 →键 下一章,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