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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没有走。他在村里唯一的一家小旅馆里住了下来。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手里提着从镇上买来的早餐。我从来没有收过。我每天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陆沉也不恼。他开始帮学校修补漏雨的屋顶，给操场铺上水泥。甚至自掏腰包给每个孩子买了一套新校服和文具。他以为只要他做得足够多，我总会看到他的诚意。可是他错了。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陆沉正在操场上安装新买的篮球架。我走了过来。陆沉满手是泥，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枝枝，你看，这篮球架装好了，孩子们明天就能打球了。”他像个邀功的孩子，满眼期待地看着我。我看着那个崭新的篮球架，又看了看他沾满泥土的名贵衬衫。“陆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陆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你不是在为我做事，你是在为你自己的愧疚买单。”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觉得你花点钱，干点活，就能抵消你曾经对我造成的伤害吗？”“你觉得只要你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就必须原谅你？”她看着他，眼神冰冷。“陆沉，你还是那么自私，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到底需不需要这些。”陆沉慌了，他急切地想要去拉我的手。“那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避开他的手，语气平静。“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成全。”陆沉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你不肯原谅我，是因为他吗？”他指着不远处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林远，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林远，然后转过头，直视着陆沉的眼睛。“这和你没有关系。”“陆沉，我不原谅你，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因为我那条断掉的腿，是因为我饿坏的胃，是因为我在老槐树下被你当众踩在脚底下的尊严。”我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早就被你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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