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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最终还是出事了。王老板的十万块定金,被他挥霍一空。他带着人,把泽尔堵在院子里,扬言再不还钱就砍了他的手。泽尔从小被阿妈惯坏了,不愿意去打工还钱。他走投无路,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寨子里隔壁二叔家刚满十四岁的小女儿身上。他联合管事婆,想把女孩连夜迷晕,偷偷送去王老板的工地抵债。但他不知道,随着视频的爆火,警方早就对寨子进行了一级布控。泽尔刚把装在麻袋里的女孩扛上王老板的面包车,就被蹲守的警察当场按在了烂泥地里。拐卖妇女儿童罪,外加涉嫌故意伤害,数罪并罚。判决下来的那天,阿妈眼睁睁看着她最宝贝的儿子戴着冰冷的手铐被押上警车。为了那套城里的新房,泽尔这辈子都得在监狱里度过。阿妈在法庭外哭晕了过去。半个月后,阿妈再次找到我,她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头发花白,深情疲倦。“阿初,你救救你弟弟吧。”“他才二十岁,进了监狱这辈子就毁了啊。”“你现在有钱了,你帮他把钱还了,去求求人家撤诉好不好?”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无悲无喜地看着她。“阿妈,这是他咎由自取,关我什么事?”“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阿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轻笑了一声。“当年你们要把我的脚烧烂,把我卖给老男人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我招了招手,喊来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这个人想在学校闹事,你们快把她带出去吧。”阿妈被保安架着往外拖,她疯狂地挣扎,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季阿初,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冷血的chusheng。”我转身走回教学大楼,把阿妈的骂声抛之脑后。寨子里的事情,我很少过问。听说后来,王老板因为涉嫌非法交易和强迫妇女,也被查了。阿妈家里的房子被用来抵债,她成了一个疯婆子,每天在寨子口逢人就念叨。“我儿子要在城里买大房子了。”左邻右舍避她如蛇蝎,纷纷在背后看她的笑话。毕业以后,我和登巴在一起。周末。登巴开着新买的代步车,停在公司楼下。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看见我出来,他快步上前,像以前打工时那样,极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阿初,下班了。”我走过去,接过花,顺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当年我说大城市的学校很大,你没迷路。现在的世界更大,以后,我陪你一起走。”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没有问过登巴,当年为什么愿意帮我。或许我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想要飘出偏远又闭塞的寨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里没有红炭,也没有走不出的火关。我好像有点明白,那年漂亮姐姐所谓的“为自己而活”是何意。我的路,就在我自己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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