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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秦峥承认以后，卢蔓第一个急了。她追出会议室。「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让我放心花。」「现在姚宁要离婚，你就把责任全推给我？」秦峥看着她。「钱确实是我给的。」「但你说过会还。」卢蔓将那些欠条攥在手里。「我一个人带孩子，拿什么还？」秦峥愣住。「你的工资、抚养费呢？」她眼神闪了一下。「那些钱要留给小宇。」「附属卡不是也在给小宇花？」「那不一样。」卢蔓脱口而出：「我的钱是我们母子最后的保障。」「你有房、有收入，姚宁也能挣钱。」这套话太熟悉。父亲有房。有退休金。姚宁能干。所以他们都可以等。只有卢蔓的钱必须留着。她的未来不能被影响。她的孩子不能受委屈。别人的父母却可以听不清、住漏雨的房子、等一笔五年不还的借款。秦峥盯着她。「你这几年一共存了多少？」卢蔓后退一步。「这和你没有关系。」「你用我家庭账户的时候，怎么没说没有关系？」她眼圈迅速红了。「是你说姚宁不会管。」「也是你说，她那么爱你，最后一定会同意。」秦峥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这一次，他没办法再说自己只是好心。卢蔓没有拿刀逼他。每一张卡都是他办的。每一笔钱都是他批的。每一次牺牲我的父母，都是他主动做的决定。晚上，他给我发来很长一段话。解释自己从前太想证明能力。年轻时创业失败，被人追债。是父亲拿出二十万帮他。后来事业好转，越来越多人找他解决问题。每说一句谢谢，他就觉得自己终于成了有本事的人。卢蔓依赖他。小宇崇拜他。而我太能干。父母也太懂事。他便把我们的让步，当成永远不会失去的底气。最后，他写：【我不是喜欢卢蔓。】【我只是喜欢她需要我。】我看完，没有回复。这不是无辜。只是另一种自私。第二次账目会议上，秦峥在情况说明里签了字。【附属卡与大额支出均由本人决定，姚宁未参与，也未明确同意。】他又主动停掉卢蔓的附属卡。要求她配合核对借款。卢蔓彻底变了脸。「秦峥，你现在停卡，小宇怎么办？」「他有父亲，也有母亲。」「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以前是我错了。」卢蔓忽然将杯子扫到地上。「你错了，凭什么让我还钱？」「钱是你为了哄我，自己愿意给的！」玻璃摔得粉碎。她再也不是那个拿着欠条、处处怕给别人添麻烦的单亲母亲。她知道什么时候示弱。也知道什么时候翻脸。离开前，她回头看向我。「姚宁，你别得意。」「没有我，你们也回不到从前。」我平静地说：「我没想回去。」秦峥猛地看向我。他刚刚签下第一份真正的责任说明。却也终于听懂。承认错误，只是他应该做的事。不是我必须原谅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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