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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警官带着人从楼梯间冲上来，破门而入的时间差精准到秒。“别动！警察！”客厅的灯骤然亮起，晃得那人一愣。他本能地想往阳台跑，但一名警员已经提前从邻居家翻过阳台，堵住了去路。他被摁倒在地的时候，兜里掉出一个东西。我后来在笔录室里才知道，那是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频率和冷库的接收模块匹配。这人叫赵强，是刘庆丰手下的马仔，专门负责跑腿和“解决问题”。他被抓之后不到六小时就全交代了：刘庆丰藏在市郊一个废弃的仓储物流园里，那地方是他早年租下的另一处中转点，连王东都不知道。沈警官带队突袭那个仓库的时候，我在家里等消息。凌晨五点十七分，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条简讯：“刘庆丰已落网。感谢配合。”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长长松了口气。一切总算尘埃落定。三天后，我去派出所做了结案笔录。沈警官坐在我对面，难得露出一丝松动的表情：“刘庆丰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非法经营、zousi冻品、过失致人死亡，加上教唆妨碍作证，数罪并罚，十年往上跑不了。”“我呢？”我满眼期待道。“无罪。”沈警官合上笔录本，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而且有立功表现。”“不过林先生，这次你能洗脱嫌疑，运气可真不错。”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我恰好注意到那块地砖的缝隙，现在坐在审讯室里的人就是我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半开玩笑地说。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外面是八月正午的大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我站在台阶上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有小孩在喷泉边玩水，有老人在树荫下下棋，有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穿街而过。这个世界照常运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客厅换了一个带电子猫眼的智能门锁。然后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有没有业主群，我想把微信加上。“怎么了？”物业大姐问。“没什么。”我说：“以后楼上楼下有什么事，大家好照应。”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的窗户。窗帘还是拉着的，但里面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过几天会有新的租客住进去，那扇窗户会重新亮起灯光。我回到屋里，打开空调。凉风缓缓吹出来，温度稳定在二十六度。一周后，沈警官打来电话通知我。刘庆丰在省界收费站被拦截归案。他交代了全部事实，包括如何通过地下关系弄到那个信号模块，如何教会王东简单的开关操作，以及在察觉王东要反水后，如何设计杀死王东。我十分感慨。利益，真的可以让人无恶不作。我透过阳台看向楼下。楼下的门口，警戒线已经撤了。新来的住户正在往里搬家具。听说因为此案，房价大降，这才很快有着急买房的人接手。毕竟和忌讳不忌讳的比起来，钱才是大问题。阳光下，的阳台上挂着一排洗好的衣服，随风轻轻晃着。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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