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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刀柄，冰冷的刀锋一点点贴近脸颊。妈妈拼命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掉。“呜呜”我知道她在让我不要管她。可我做不到。我已经失去了爸爸，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妈妈死在我面前。“快点！”关月不耐烦地催促：“杜晚萤，你不是很孝顺吗？”“怎么，舍不得自己这张脸？”我闭上眼，刚要划下去。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死死握住了我的手腕。熟悉的体温贴着我，我睁开眼。“柳霁？”他不是应该还在巴黎吗？柳霁从我手里夺过刀，将我护到身后。关月脸色骤变，手里的刀立刻往妈妈脖子上压去。“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柳霁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别激动。”关月死死盯着他。“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柳霁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妈妈，语气分外冷静。“你不是想报复晚萤吗？划烂她的脸，算什么报复？”关月一怔。柳霁继续道：“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她也不缺钱。”“就算脸毁了，做几次手术，照样能恢复。”“你折腾这么久，最后只让她疼几天，值得吗？”关月眼神闪烁，被他说动了。“那你说，怎么才能让她痛苦？”柳霁朝前走了一步。“放了她妈妈，绑我。”我心脏狠狠一跳。“柳霁！”他没有回头。“我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她好不容易才从上一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选择接受我。”“你要是当着她的面折磨我，她一定比毁容更痛苦。”关月狐疑地打量着他。他缓缓朝关月靠近，甚至主动伸出双手。“你可以先绑住我。”“我不会反抗。”“只要你放了她妈妈，我留下来任你处置。”关月的呼吸渐渐急促。她陷入了犹豫，抵在妈妈脖子上的刀也稍稍松开。柳霁又向前一步。“快。绑我。我更有价值。”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关月的手。柳霁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只要再近一点，他就能把妈妈救下来。可下一秒，关月忽然反应过来。“你骗我！”她瞪大眼睛，神情重新变得疯狂。“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好啊，我现在就杀了她妈妈！”“我要让她后悔一辈子！”她高高举起刀，狠狠朝妈妈的胸口刺去。“不要！”我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过去。可柳霁比我更快。千钧一发之际，他扑到妈妈身前，抬手抓住了落下来的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割进掌心。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柳霁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攥着刀，不肯松手。我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那是柳霁画设计稿的手。他握了十几年画笔，才换来今天的成就。“柳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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