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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孩噘起嘴，在我旁边的位置大咧咧地坐下。她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眼神轻蔑：“穿的什么破衣服？化得和女鬼一样，还想出来卖？”我没说话，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心里那一点奢望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他既然有女儿，那肯定不是我的爸爸。“眼睛瞎看什么？”又是一巴掌甩过来，比第一次更响亮。我踉跄了一步，右手捂住脸颊不敢说话。忍一忍，再忍一忍。只要过了今晚，攒够最后一笔路费，我就能去南方见一见那个据说认识我爸爸的人。这样，我就离爸爸又近了一步。下一秒，男人站了起来。我屏住呼吸，以为他是来关心我的。“明珠，你的手疼不疼？”结果，他径直走到女孩面前，仔细翻看她的手掌：“你这丫头下手怎么这么重？回去别和我嚷着喊疼。”在检查过明珠的手以后，男人才看向我：“对不住啊，我这个女儿收养来以后就被我惯坏了。”“唉，说到底，我也是想着如果有人收养了我的女儿，也能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捧着手心。”明珠嘟着嘴没有说话，嫉妒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后很快挪开。旁边有人打圆场，说起男人这些年的努力。“唉，说来也巧，老沈就是在找女儿的路上发家的。”“是啊，沈老板每次喝多了都和我们哭，说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他啊，说自己当初手忙脚乱的，连喂奶都不会，给闺女的右胳膊烫了个大包，还留疤了。”我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摸上右臂。那里，确实有一道疤。我心跳越来越快，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沈明珠不知道在想什么，挎住男人的胳膊小声嘟囔着什么。“好了好了，当着明珠的面，别说太多。”男人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沈明珠的鼻梁，动作温柔。爸爸我无声呐喊着，本以为早就忘却的回忆瞬间涌进脑海。被拐走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是记得很清楚了。除了那颗红痣，就是爸爸的小动作。他喜欢用小拇指和我拉勾勾，久而久之也喜欢用小拇指刮鼻梁。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了，爸爸给你买糖好不好？”原来爸爸一直没有忘记我。只是，又把这些小习惯延续到了别的孩子身上。欢声笑语后，沈明珠又摸着肚子撒娇：“爸，我饿了。”小鱼低头递上了菜单，看着女孩低头翻着。“两碗葱油面，多加点葱。”我不由得看向男人，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没有说话。可我的脑子不由自主地转了起来。模糊的家里，很少出现葱的味道。每次保姆做饭的时候，爸爸总是叮嘱再三：“我和女儿对葱过敏，记得一定不要放。”怔愣的瞬间，沈明珠已经拿起桌上的公筷，挑起一筷子凑到了男人面前。“爸，我喂你，啊——”“客人对葱花过敏！”我脱口而出的瞬间，全包厢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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