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实我比谁都清楚，那张照片有多明显。我在群里发了一句：“删了吧。”群里安静了一瞬。很快又有人回：“不是吧，这都开不起？”“照片又不是假的。”我没有再回。只是盯着屏幕，一点点往下刷。其实那几秒里，我在等。等许渡说一句删了。等他说一句别发了，她不喜欢这样。下一秒，许渡的头像终于跳了出来。“行了，你们别闹她了。”我心口刚松一点。下一句就跟着弹了出来。“不然她又该以为我默认了。”我盯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发冷。原来我等来的，不是保护。是他亲手把我这些年的误会，钉死成一个笑话。那一瞬间，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像被钉住了。原来我等来的，不是保护。是他亲手替这场玩笑盖章。我退出群聊，点开朋友圈分组。那个分组只对许渡开放。里面存着很多我过去三年没敢明说的小情绪。我盯着那个分组看了很久，最后按下取消。像亲手删掉一场只有我一个人当真的秘密。几乎是同时，许渡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我接了。他开口就是质问。“林枝，你在群里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他们删图。”我声音很淡，“那本来就不该发。”“以前你怎么不觉得不该发？”我安静了两秒，轻声说：“因为以前，是我不该喜欢你。”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许渡。”“不是他们把我架上去，是你一直在下面托着这张台子。”查分那天，两家人都在我家。我妈一早买了菜，丛阿姨提着汤过来，笑着说今天是大日子，得一起等。客厅里热热闹闹。也理所当然地默认，我和许渡会像从前说好的那样，一起去北城。成绩跳出来那一刻，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枝枝这次考得真好！”“这个分，北城那几所都能冲。”“你俩总算能一起去上大学了。”我盯着屏幕，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先去看许渡的反应，看他会不会笑着夸我一句。可这次，我只是低头把分数截了图，存进相册。许渡扫了一眼，神色明显松下来。他靠在门上，语气还是那种熟悉的漫不经心。“我就说你能考到。”“这分跟着我报北城，完全够了。”说完转身下楼了。又是这句。跟着他。好像所有人都默认，我的人生只要靠在许渡身边，就算有着落。我站起身，说去楼下买瓶喝的。其实冰箱里明明有。我只是突然不想继续坐在那里，听他们替我安排未来。楼下奶茶店开着冷气。我刚走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靠窗的位置上，许渡坐在那里。他对面是周妍。桌上摊着院校资料和志愿草稿，许渡低着头，一条条帮她划专业组。“你以后想往师范还是新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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