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宣判

宣判"你不是粗心。"我看进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你是一直都很清醒地在衡量。""你衡量出顾星野比我更会服软，更懂如何满足你那膨胀的保护欲。""你也衡量出我比他懂事，比他好哄，哪怕受了委屈也不会像他那样大吵大闹。""所以你心安理得地把时间、精力、耐心全给了他，而把所谓的‘未来先生’的头衔这种空壳丢给我。"我的声音不大。但每说一个字，温时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至血色全无。"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有一个不出错、不越界的田螺姑娘随时在家里等你。""现在人bagong了，你发现那个被你偏爱的人竟然是个吸血的烂人，所以你害怕了。""你害怕的是你的生活失控，不是因为你心疼我。""不是的！"温时雪猛地拔高了音量，眼里的泪水终于砸在了桌面上。"我是真的爱你的！""砚辞，我只是被那五年蒙蔽了，我忘了你也在等我！""求你，求你回来"她那只被烫伤的手此刻死死地抓着红木桌子的边缘。新生的皮肤被磨破，溢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迹。可是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曾经我因为这道伤疤而整夜心软。现在，它不过是她自食恶果的证明。我将桌上的丝绒盒子和牛皮纸袋，用两根手指慢慢推回到了她的面前。"那个戒指上的钻石很漂亮。"我客观地评价。"我也确实很想要那套房子的完整产权。""那是我曾经以为的家。"温时雪看着我的动作，绝望中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我现在不需要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倾心的女人。"温时雪。""你晚了五年。"核心判词掷下。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她僵在原地，想要伸手拉我，又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高墙狠狠弹开。这五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将她所有的希望彻底肢解。她迟到的五年里，流走的不是时间，而是我对她全部的期待。她终于明白，问题早就不在顾星野身上。在那个一次次选择敷衍的每一个当下，她就已经亲手杀死了我们的未来。我转身。皮鞋的声音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也没有停歇。没有所谓的留恋，也没有期待她再追回来的拉扯。我走进了专供总监级别的加密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温时雪还维持着那个极其滑稽又绝望的躬身姿势。她站在原地。像一个被废弃的雕像。而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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