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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傅昕妍一把甩开沈嘉树的手，脸色煞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就是上下级关系！”“院长，他就是个卫校毕业的混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都是他造谣！”她抬脚就踹向地上的聊天记录截图，想毁了证据。沈嘉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天还窝在他怀里撒娇，说等离婚了就跟他结婚的人。转眼就能翻脸不认人。像极了当年的我和她。想当初，我们是医学院的同学。毕业那年，系里只有一个保研名额。我专业第一，她第二。她红着眼圈跟我说，她家里条件不好，只有读研才有出路。我二话不说，把申请表推到了她面前。自己辍学打工，白天在社区诊所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卖小吃。冬天零下好几度，我手冻得裂开渗血，攥着零钱一张一张数。一分一分攒钱，供她读研，供她出国深造。最难的时候，我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连个卤蛋都舍不得加。看她在国外发的朋友圈，站在名校校门口笑靥如花。我总觉得，只要她好，我怎么样都值。那时候傅昕妍也总抱着我说。“顾沉枫，等我站稳脚跟，就嫁给你。”“以后我们买个带院子的房子，接你爸过来住。”“你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可现在。她只觉得我丢人，觉得我爸是累赘。院长嫌他们在司令面前碍眼，喊来保安把他俩拖了出去。沈嘉树的骂声、傅昕妍的辩解声，渐渐远去。病房终于清净了。周司令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他看着父亲插满管子的脸，眼眶通红。“老顾啊老顾，你这脾气，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没过多久，父亲缓缓睁开眼。看见周司令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睛亮了。抬着手想敬礼，胳膊刚抬到一半，就疼得闷哼一声落了下去。“老团长？”周司令立刻握住他的手，按回被子里。“老班长！是我！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当年你替我挡那一刀，落下了腰伤，我就说让你有事一定找我。”“你怎么就这么犟呢？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父亲笑了笑，粗糙的手抹了把脸。“你现在是司令，管着千军万马，我哪能拿这点小事麻烦你。”“看你现在有出息，我当年那一刀，挨得值。”周司令听得直摇头，差点就要给他跪下。“老班长，您说这话就折煞我了。”“一日战友，终身兄弟。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我站在一旁，听得鼻头发酸。以前我总怪父亲常年不在家。怪他缺席我的成长，别人都有父亲来接送，来参加家长会，只有我没有。我还怪他让我从小就没妈。现在我才知道。他不仅是我的父亲。更是守着万家灯火的英雄。他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国家，到老了，却连进城看儿子都要受这份委屈。我攥紧拳头。这笔账，我要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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