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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跟鹦鹉做姑侄的第一天,我就体会到了啥叫水深火热。早上我煮了一碗面放了鸡蛋,正要去吃的时候,翠儿就从笼子里跳出来,大声喊:“不给我吃饭!虐待老人!抽你丫的!”声音传播得很远,半个胡同都能听见。隔壁王大妈端着一碗炸酱面走过来,隔着窗户对我说:“英子!可不能亏待你的‘姑奶奶’,老太太在天上看着呢!”我顶着一脑门子官司,从冰箱里找出进口车厘子,新西兰奇异果来摆成一个果盘给它吃。它老人家这才消停下来,开始用爪子抓车厘子,在我的眼前炫耀似的吃掉了一颗,还咂着嘴说:“好甜!”我吃着非常普通的面条,觉得自己过得还不如一只破鸟。晚上,我准备洗洗睡。翠儿又开始作妖了,在笼子里鬼叫地唱《忐忑》。那个调,那个节奏,龚琳娜听了都得递根烟。忍无可忍的时候,我拿了一块黑布把笼子蒙上了。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张律师打来的。“白小姐,翠儿女士笼子里的摄像头失灵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才发现笼子上面有一个针孔大小的摄像头。我的奶把所有的退路都给我堵住了。只好把黑色的布拿下来,陪它老人家听了整晚的《忐忑》。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菜市场,王大妈又拦住了我,神秘兮兮的给我塞了一个护身符。“英子,大妈知道你是犯小人,不对,应该是犯小鸟,这符贴在身上可以保证你平安无事。”我哭笑不得的接了过去。回家的路上,我竟然碰到了周放。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宝马车,旁边坐着他的富二代新女友,两人依偎在一起,十分亲密。周放拉开车窗,对着我吹了口哨,“哟,这不是白英儿嘛,听说你继承老太太的房子了?怎么还自己买菜啊,该叫个保姆了。”即使相隔两米地,也可以闻到他话中的酸味。我懒得理他。他却不依不饶地说:“英子,以前是我不对。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周放,”我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房子的主人是谁?”他愣了一下。我指着肩膀上站着的翠儿说道:“有事就找它。”翠儿配合得很好,梗着脖子用我奶奶的话骂道:“滚你奶奶个腿儿!小白眼狼!”周放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开车离开了。我心里痛快。回到家的时候,我正要给翠儿做午饭,它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密码,六个八。”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它学别人讲的。张律师又打来电话,说有遗嘱补充文件需要我签收。他把一个牛皮纸袋子送了过来。打开之后是奶奶生前留下的银行卡以及一封信。信上说这张卡是给我的嫁妆,但是前提是好好照顾好翠儿。卡上的密码被她放在一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我试了试我的生日,我奶的生日,都不对。忽然想起翠儿白天所说的那句话。我颤抖的手在手机银行里输入了六个八。提示登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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