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客厅里没有留灯。没有往常他晚归时，厨房里温热的醒酒汤。也没有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等他等到睡着的身影。顾泽皱了皱眉，伸手按开客厅的顶灯。“……林乔？”他喊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没人回应。他换上拖鞋，大步走进卧室：“林乔，差不多行了。一个星期了，脾气也该闹够了吧？”床铺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衣柜的门半敞着，属于林乔的衣服全都不见了。他猛地转头，冲进卫生间。洗手台上，林乔的牙刷、护肤品、毛巾，统统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的那套剃须刀，孤零零地摆在台面上。顾泽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他快步冲回客厅，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电视柜上的情侣相框不见了。阳台上林乔最宝贝的那几盆多肉不见了。甚至连鞋柜里她常穿的那几双平底鞋，也一双都不剩。整个房子，干净得像是一个样板间，完全没有了林乔存在过的痕迹。顾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猛地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串钥匙，旁边还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那张纸条。“房子是你家的，我带走我买的，剩下的全留给你。我们两清。”“两清？你做梦！”顾泽捏着那张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打林乔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空号。他不信邪，又点开微信，从黑名单里把林乔拉出来，试图发送好友申请。但是，系统提示：“该用户不存在或已注销。”注销了。林乔不仅换了号码，甚至连用了好几年的微信号都直接注销了。直到这一刻，顾泽那颗因为傲慢而高高在上的心，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真切的恐慌。他以为的“晾她一个星期”，不过是他一个人在自导自演。而林乔，早就干脆利落地退出了这场游戏，连谢幕都懒得敷衍。顾泽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神有些发直。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林乔！”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你还知道回……”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站在门外的，是端着一个保温桶、笑得一脸无辜的乔悦。“顾泽哥。”乔悦怯生生地看着他，“我怕嫂子晚上没吃饭，特意熬了点鱼汤送过来……嫂子在家吗？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如果是在平时，顾泽一定会觉得乔悦善解人意，转而更加厌烦林乔的不懂事。但现在，看着乔悦那张伪装得极好的脸，再看看手里那张写着“两清”的纸条，顾泽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鱼汤？”顾泽盯着那个保温桶，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来干什么？”乔悦愣了一下，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了，后退了半步：“我……我来给嫂子送汤啊……”“她不在。”顾泽的声音冷得像冰，“她走了。连号都注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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