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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让行生日那天，我在外地出差。下午开完会，手机里多了很多共同好友的消息。有人问我真不回去吗。有人说顾让行喝多了。还有人发来一段视频。包厢里，生日蛋糕摆在桌上。顾让行坐在人群中间，面前没有蜡烛。林知夏端着酒杯，红着眼说：“让行哥，生日快乐。以前是我不懂事，害你和嫂子变成这样。”顾让行没接酒。他看着镜头，声音很哑。“别叫她嫂子。”包厢安静。林知夏脸色僵住。周扬出来打圆场。“让行，知夏也是好意。”顾让行抬眼看他。“你们以前拿沈棠取乐，也是好意？”没人说话。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大屏幕忽然亮起。屏幕上，是这些年他们拍下的所有所谓惊喜花絮。前年离婚协议那次，我签字后蹲在床边哭。镜头外有人笑。去年假婚礼，我穿着伴娘服站在台上，手指抠着花束。林知夏对镜头眨眼。“猜猜嫂子几分钟会哭？”还有今年的孕检单。顾让行把视频暂停在我摘戒指的画面上。他声音很低。“我以前也觉得好笑。”周扬皱眉。“让行，差不多得了吧，大家陪你玩这么多年，你现在反过来审我们？”顾让行看着他。“是我的错。”他端起酒杯，往自己面前倒。“所以从今天起，这个圈子散了。”林知夏急了。“让行哥，你不能因为嫂子不要你，就连朋友都不要了。”顾让行看向她。“你删过多少关于沈棠的视频？”林知夏脸色煞白。“我……”“我找人恢复了。”屏幕切换。林知夏的小号页面被投出来。里面有很多短视频草稿。标题刺眼。顾太太破防合集。正宫吃醋实录。让行哥到底会选谁。包厢里终于没人敢说话。顾让行的声音像压着刀。“林知夏，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妻子当流量。”林知夏哭着摇头。“我没有发出去，真的没有。”周扬忽然说：“有几条发过，只是没火。”林知夏猛地看他。顾让行站起身，脸色白得吓人。“从今天起，顾氏所有合作项目，跟林家停掉。”林知夏尖叫：“顾让行，你为了沈棠这么对我？”他看着她。“不是为了她。”“是我终于知道，我以前多恶心。”视频到这里结束。我关掉手机。谢屿坐在对面，把合同递过来。“需要休息吗？”我摇头。“不用。”晚上回酒店，顾让行给我发消息。【我处理了他们。】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但我知道，这不是补偿。】我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收到。】顾让行没有再发。第二天，律师告诉我，顾让行同意了大部分财产分割，甚至主动让渡了婚房产权。我说：“按法律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律师有些意外。“您确定？”“确定。”我不想拿他的愧疚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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