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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城的第二天，闺蜜许晴提着两袋生活用品风风火火地要替我置办新公寓。“牙膏、毛巾、常用药，还有你以前总忘记买的充电线。”许晴给我父亲上了束香后，手停了一下。“那晚，你真没怪过他？”“怪过。但现在不怪了。”“他不是不懂公开和避嫌的分寸。他只是需要我避嫌，也需要阮棠替他经营重情重义的形象。”“说到底，我们两个在他眼里，都是他利用的工具。”“一个是不能见光的退路，一个是摆给别人看的招牌。”许晴把手机递过来。“物业发的。”视频里，周野坐在小区的垃圾回收站旁边，脚边放着我丢掉的垃圾袋。里面有我记录了八年的航班日志。保洁清理纸箱时，将它们当废纸搬了出来。陈嫂问他：“你以前看过吗？”他一页页翻，声音很低：“没有。”日志里记着他每次起飞和落地的时间。第七百六十四页，我写：他胃不舒服，提醒他少喝咖啡。那一天，正是他打破铁律，让阮棠坐在他机长观察位拍下那张照片的日子。视频断了。许晴收回手机：“他刚才联系我，说想来南城。”“别给地址。”调任南城后，我正式入职航空工业集团，负责新机型设计。没有凌晨等航班，没有彻夜担心天气。生活第一次，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下班那天，公寓门口放着一个纸箱。物业说：“方小姐，是今天上午送来的。”我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张家属通行票。还有两张去冰岛看极光的机票。那是我以前念叨了很多次，却始终没去成的地方。最下面。放着十本崭新的飞行日志。第一页已经写好了。【今天开始，换我记录你的生活。】纸箱最上方，压着一张便签。【以前，你等我落地。】【以后，换我等你回家。】我静静看了几秒。然后重新合上纸箱。抱去了物业。“麻烦退回寄件人。”物业愣了一下。“方小姐，不拆开看看吗？”“不用看了。”我在拒收单上签下名字。字迹干净利落。两天后。周野发来一张照片。他站在我公寓楼下。胡子长了，眼底布满血丝。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退件单。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方洁。】【我不求你原谅。】【你下来，让我看一眼。】我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锁屏。然后起身，拉上窗帘。楼下那个身影，被彻底隔绝在玻璃外。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我没有动。门外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方洁。”“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不逼你跟我回去。”“我只想当面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回应。门外也安静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响起物业焦急的声音。“先生，你手流血了！”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瞬。下一秒。我放下水杯，转身走进书房。始终，没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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