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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双手握着匕首，满脸止不住的癫狂。我迎着那泛着幽蓝毒光的刀刃，把胸膛往前挺了挺。“你没吃饭吗？”“手抖什么，照准了往死里捅。”苏婉握着匕首的手顿在半空。“你少装神弄鬼！”她咬牙往前用力，“下辈子投胎放机灵点，别挡别人的路！”头顶上方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断灵崖上方常年不散的黑色罡风被人强行劈开。裴砚一身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提着剑眼眶通红地俯冲下来。“住手！”“纪灵，谁准你死的！”苏婉吓得手腕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师尊怎么会来……”“不是您说让她在崖底自生自灭吗？”裴砚根本不理会她，掌心聚起一道能斩断山河的剑气，直奔苏婉的手臂劈过去。“你别来碍事！”我冲着半空中的裴砚大吼。双手一把攥住苏婉的手腕，主动发力往自己心口狠狠一拉。匕首齐根没入心窝，疼得我眼前一白。“纪灵！”裴砚重重落在崖壁上，膝盖当场磕碎了整块玄武岩。他一把推开彻底傻眼的苏婉，伸手捂住我的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外涌。“本尊这就给你传功！”“本尊不许你死！”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大把极品回命丹，往我嘴里塞。我偏头吐掉那几颗苦涩的药丸，血水呛进了气管。“咳咳……别费劲了。”裴砚双眼充血，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什么别费劲！”“我不许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宁可寻死也不肯向我服一次软吗！”他抱紧我，嗓子嘶哑得跟砂纸磨玻璃似的。“你要的听话我给过了，工钱给够就行。”我懒得再看他那张脸。“我是你的师尊，没我的允许你连死都不配！”他咬着牙不松手。我忍着心口那股劲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少给自己加戏了，你这种扣扣搜搜的老板，白给干活我都嫌晦气。”“快点结算！”我扬起下巴对着虚空喊了一句。半空中响起一道清晰的机械音。“判定宿主生命特征彻底流失，启动紧急脱离程序。”裴砚四处张望，伸手去抓那些看不见的声音。“什么结算？”“你在跟谁说话！”他把全身灵力往我经脉里灌。没用，我的身体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透明的光点。裴砚发了疯地去捞那些飘散的光点，十根手指穿过去，什么都抓不住。“别走……灵儿，师尊错了，不罚你了，你留下来！”“我的精神损失费记得折现打到卡上。”最后一道白光亮起，我整个人在裴砚怀里散成漫天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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