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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蘅芷没有骗我。甚至为表诚心，将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绑了来。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她身后跟着的那一串人。赵丞相被堵了嘴，捆了手，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身后的一个接一个人，像一串被串起来的蚂蚱。顾蘅芷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递到我面前。“你来。”她说，“亲自解决他们。”我没有接。她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补了一句，“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这些人从这世上消失，就像一滴水滴进河里，连个响动都不会有。”“或者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我来也行。”说着，她收回匕首，转身就要朝赵丞相走去。我拉住了她。“等等。”我从她手里拿过匕首，握在手里。赵丞相被按着跪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睛瞪得像铜铃。当他看清我握着匕首朝他走过去的时候，眼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我蹲下来，扯掉他嘴里的破布。“京……京妙仪！你敢！”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可身子却在发抖。我看着他，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一世，我被押赴刑场的路上，他就站在路边，朝我吐了一口唾沫。这里的所有人，都站在那条路的两侧，看着我走向断头台。有人骂我是祸水，有人骂我全家死有余辜。有人朝我扔烂菜叶子，有人哈哈大笑。他们笑得很开心。赵员外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声音也变了调，“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赵大人，”我笑了笑，“你忘了？我本来就要死的。秋后问斩，还有不到一个月。”他的脸白了一瞬。“不……不是……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是我想要害你的！”他的眼睛忽然瞪大，猛地扭头，伸手指向站在门口的顾蘅芷，“是她！都是她！是她命令我劫下你的马车！是她让我们联名检举你家！这一切都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是她！都是她！”他喊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转头看向顾蘅芷。她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脸上没有半点心虚。我转回头。“赵大人，上一世，你朝我吐唾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他的嘴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不是……我……”“聒噪。”手起刀落。赵员外的声音戛然而止。鲜血溅上我的衣袖，温热的，带着一股铁锈味。接下来的每一天，顾蘅芷都会来。有时候带一个人来，有时候带两个，偶尔带三个。她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巷口，身后跟着一个或几个被五花大绑的“货物”。她把匕首递给我，我动手。她站在旁边看着，偶尔递一块帕子让我擦手。终于有一天，我问她，“你天天往这里跑，不怕陆昭珩起疑心？”她正靠在门框上嗑瓜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陆昭珩？他连府里有没有我这么一号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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