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陈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大屏幕上，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滑过。陈强的腿开始打颤。我看着他，缓缓开口：“还有一件事，法官。关于江晓晓流产的真相，我这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但在此之前，我想先问被告一个问题。”我转向陈强：“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了你的儿子。可你知道你老婆怀孕多久了吗？”陈强一愣：“八八周？她说的。”“八周的胎儿，b超能看出性别吗？”陈强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你老婆告诉你，怀的是儿子。”我把一张彩超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这是她从私人诊所拿到的报告，上面写得很清楚，胎儿结构异常，建议终止妊娠。日期是半个月前。”陈强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她从拿到这份报告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我一字一句地说，“她需要一个人来背锅，需要一笔钱来摆脱你。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替罪羊。”“放你妈的屁！”陈强猛地站起来，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他，“我老婆根本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孩子有问题，怎么会”我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医院报告，“这是她事发前三天，在城南妇产医院开的米非司酮处方。陈强，你的儿子，是你老婆亲手打掉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陈强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忽然转身朝旁听席上某个方向嚎了一嗓子：“江晓晓！你他妈给我出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旁听席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人缩在角落里，闻言浑身一颤，站起来就想往后门跑。“拦住她！”陈强嘶吼。两个法警飞快冲过去，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正是江晓晓。她脸色蜡黄，瘦了一圈，眼底全是惊恐。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江晓晓，你作为本案关键证人，既然来了，就请站到证人席上。”江晓晓被法警带到证人席，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她不敢看我，也不敢看陈强，只低着头，嘴唇哆嗦。法官问：“江晓晓，原告孙雪指控你提前服用流产药物，并嫁祸于她，是否属实？”江晓晓沉默了很久。陈强在被告席上咆哮：“你说啊！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江晓晓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陈强一眼，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嘶哑：“是我自己吃的药。”旁听席炸了。“那她为什么要嫁祸闺蜜？““疯了吧这个女人！”陈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江晓晓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哀求：“小雪我知道我错了我就是不想跟他过了他天天打我我受不了了可我不敢离婚他说我要是敢离婚就杀我全家我只能”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嚎啕大哭。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所以你选择毁了我全家？”我冷冷开口，“江晓晓，我爸妈把你当亲闺女养了二十年。你恨陈强，你大可以报警，大可以求助。可你选了最毒的一条路，用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当筹码，用我爸妈的血汗钱当赎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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