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配图是她和另外两个人在飞机上的自拍。评论区涌进几十万条骂声。“sharen犯。”“祝你一辈子生不出孩子。”“你应该去坐牢。”“你手上沾着一条人命。”周茜婷的朋友圈截图也被传上网。评论全是“恶心”“变态”“不要脸”“你晚上不做噩梦吗”。王玉洁的自拍照被人p成了遗像，黑白照片上写着骗子王玉洁，配文三人组之一个。她妈妈看到后直接晕倒，被送进了医院。学校的声明当晚就发了：开除三人学籍，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声明下面的评论区，上万条评论。“开得好。”“这种人不配上学。”“哪个学校收了这种人简直是耻辱。”张小萌家的座机被打爆了。有人半夜打电话，不说话，只放婴儿哭声，一声一声的，在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她妈妈吓得不敢接电话，拔了电话线。但她爸爸的手机又响了，几十条辱骂短信涌进来：“你养的好女儿”“你全家都该死”。周茜婷家门口被人贴了大字报，白纸黑字写着“骗子之家”“欠人命”。邻居在业主群里炸了锅，十几条消息刷屏，全是“你们家能不能搬走”“别连累我们整栋楼”。王玉洁读初中的弟弟在学校被人认出来了。课间的时候，一群人在走廊上朝他喊“你姐是sharen犯”。他低着头走过去，有人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不敢还手，不敢告诉老师，因为他知道告诉了也没用。第二天他不去上学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三个人被关在拘留所里。张小萌哭着对民警喊：“我只是开了个玩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民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她的哭声在铁门后面回荡，但没有人在意。医院传来消息：孕妇命保住了，但孩子没保住。评论区全是“孩子太可怜了”“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害死了”“三个凶手应该偿命”。孕妇老公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他就那样坐着，背靠着墙，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天亮了，他站起来，走出医院。门口堵着十几个记者，话筒怼到他脸上：“请问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你觉得那三个人应该怎么判？”他一句话没说，一拳砸在墙上，转身走了。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他的指关节全是血。他直接打车去了拘留所，他说要见张小萌。民警说还在侦查阶段，不能见。他站在拘留所门口，说：“那我等。”几天后，三人被取保候审。她们从拘留所出来的那一刻，马路对面已经蹲着十几个拍视频的。照片瞬间传遍全网，评论区又是一片骂声：“还有脸出来”“应该判死刑”“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张小萌低着头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sharen犯！”她没有抬头，她不敢抬头。张小萌回到家门口，门板上泼满了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sharen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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