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当场声张，只让柜员把材料复印了一份。回场子的路上，刘桂芳打来电话，语气急。「你在哪呢，东边那批猪好像又不对劲了，你快回来！」这回我没急着往回赶，先绕道去了趟兽医站，请相熟的老兽医带上设备一起过去。到场子时，东边几栏猪确实蔫头耷脑。老兽医蹲下来查看半天，皱眉说：「这不像普通应激，倒像料里混了不该有的东西。」当场取样，说要送县里化验。何卫东站在边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这几天一直在喂，难道是我的问题？」话说到一半又硬了几分：「你少往我身上扣帽子！」我没跟他争，只说了句：「化验结果出来，自有分晓。」等化验的这几天，场子里的气氛很压抑，刘桂芳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数落我。有天夜里她端了碗汤放在我桌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看着那碗汤没动筷子，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样安静地在我身边待一会儿，偏偏是在她心里没底的时候。化验结果出来那天，办公室里来了不少人，畜牧站的负责人，超市那边的采购经理，还有刘长贵夫妻俩。化验单上写得明白，检出违禁激素添加剂，含量严重超标。畜牧站的人脸色难看：「这东西长期喂，猪的健康是一方面，万一流入市场，消费者吃了出事，谁负责？」采购经理当场表示暂停合作，还保留追责的权利。刘桂芳脸色发白：「不可能，卫东说那供应商是正规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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