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行尸走肉般离开，来到律所的时候，胃已经痛得不行。八个小时过去，周锦泽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我熟练地吃下胃药，麻木地等待药效。恍惚间困意袭来，稀薄的梦境里周锦泽还是少年模样。他抱着一袋热乎乎的栗子酥朝我跑过来。“沐沐，我已经把这学期的公共课申请到下学期了。”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我身前，双眼明亮且认真。“这样我就有更多空闲时间陪你一起照顾叔叔。”大学时期我爸爸生了一场大病。是周锦泽事无巨细地照顾他，陪伴我渡过难关。毕业后周锦泽拿到了大公司的。我也放弃留学，陪他留在京北实习。两个人相互扶持，彼此照料。一晃就是好多年。周锦泽做的饭很好吃，饭盒打开，是香喷喷的家常菜。我正要夹起一块鱼肉，周锦泽突然把饭盒打翻在地。精美的菜洒了一地，他的表情狰狞。“这些都是我做给萧珊吃的！只有她才是陪伴我的人！”我在慌乱之中被他重重推开，摔倒在地。我睁开眼睛。泪水流了满脸，胃部已经感觉不到痛。只是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膛。我掐住手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忙到凌晨，天已经蒙蒙亮，我来不及吃一口饭。把刚拟好的财产转让文件发给周锦泽。这一次，他很快回复：“没问题。”财产转让处只看纸质文件。所以为了让周锦泽放松警惕，电子版必须要让他觉得妥帖至极。“昨天是我激动了，礼物我会补给你。”“嗯。”我顺着他粉饰太平。暴雨还未停，我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些低烧。但还是强撑着，带着纸质财产转让文件，去了周锦泽公司。他果然很忙，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开今天的第三场会。开完会就要立刻赶去和合作方谈判。从会议室出来，周锦泽的脸上已经带上疲惫。看到我，他的脚步一顿。目光在我额头处的伤口停留。“老公，我把财产转让协议带来了，要你签下字就行。”我脸上挂着温柔体贴的笑容。“是你刚给我发过的那份吗？”周锦泽走过来，刚翻了几页，电话就响起。“好，我马上过来。”助理也急匆匆跑过来。“周总，王总那边在催了。”周锦泽的眉头皱起，脸上的急切越来越明显。来不及细看，他已经把名字签上。转身离开，赶去接听电话。签了字的协议在我手上，冰凉的。我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相反方向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有些愣神，突然撞到一个人。“啊！”萧珊夸张地尖叫一声。“谁啊，这么不长眼……许律师？”她的恼怒在看到我之后变成错愕。“许律师，你怎么在这？”恰在这时，助理匆匆从萧珊背面跑来。“周太太，你的钱包忘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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