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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序把车停在院外。我拖着行李箱出去，他接过去放进后备箱，没有进屋。我妈跟到院门口。“陈序，十八万不是给孟浩，是暂时借他周转。等他有钱，一定还。”陈序关上后备箱。“您借这笔钱之前，和孟宁商量过吗？”“一家人用钱，哪用得着商量？更不用写借条。”我爸走出来。“陈序，你回去跟你爸妈说，钱存了定期，两年后才能取。别让两家人因为这点事闹矛盾。”“我爸妈看过转账记录，知道钱进了阿姨的账户。”我妈停了一下，转头指着我。“你什么都往婆家说？家丑都让你说完了，我以后怎么见亲家？”“转账那天，他们就在旁边。”“你就是故意让我丢脸。”我拉开车门。“以后孟浩买房、装修、结婚，不要替我答应。”孟浩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装修报价单。“姐，你昨晚答应的六万呢？我已经告诉佳佳今天到账。”“我说核清账目后再决定。”“那不就是答应了？你现在反悔，让我怎么跟佳佳交代？”“你自己交代。”“亲姐姐结婚，本来就该给弟弟添一份。别人家姐姐出车出房，我只要六万，已经够少了。”我从包里拿出账目复印件，把第一页递给他。“十四万七千多，算不算添过？”孟浩扫了一眼，把纸撕成两半。“亲姐弟还记账，你不嫌丢人？”我妈捡起纸，又扔到我脚边。“嫁了人就是不一样。婚礼还没办，就学会跟娘家算账了。”“婚礼不办了。买家电和付尾款的钱，也不会再动。”我妈抓住车门。“你今天敢走，我就告诉所有亲戚，是你嫌娘家穷。你拿了陈家十八万彩礼，转头就不认父母。”“你可以说。”“你以为我不敢？”“你说一次，我就把十八万的去向解释一次。”她的手还抓着车门。陈序站在一边，没有碰她。我爸说：“孟宁，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先把六万给了，等孟浩结完婚，我们再谈。”“你们慢慢谈。”我坐进车里，陈序关上车门。他开车把我送到车站。我们拿着那两张票去了他工作的城市。公婆在家里准备了饭，连同陈序的姑姑和叔叔，一共六个人。婆婆把一件新衣服装回袋子。“本来准备婚礼穿的。仪式以后想办再办，先把日子过稳。”公公给我盛了饭。“十八万的事，我们不催你去要。钱已经进了房子，急也没用。但你们以后挣的钱，不能再拿去填那个窟窿。”我点头。陈序把我的银行卡放到桌上。“工资卡你自己拿着。家里的开销，我们每月一起算。”吃完饭，婆婆把剩菜装进保鲜盒，让我们带回出租屋。晚上，表姨给我发来一张截图。亲戚群里，我妈发了一条通知。“原定日期不变，婚礼照常举行。新郎孟浩，新娘许佳，请大家按时到场。”表姨问我：“你妈说你自愿把酒席让给弟弟，是真的吗？”我还没回复，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你奶奶不舒服，明天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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