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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里，我和陈序没有补办婚礼。结婚纪念日，我们拍一张合照，再找一家餐馆吃饭。我继续在连锁超市工作，从门店财务升到片区财务主管。陈序仍在学校教体育，周末带学生训练。我们把退回的婚礼费用和每月结余存起来，买了一套八十多平方米的二手房。交房那天，中介把两把钥匙放到我手里。陈序问：“先弄哪间？”“厨房要刷墙，次卧做书房，再放一张折叠床。”“行，我周末装书架。”当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买房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刚办完手续。”“过去的事都过去三年了，一家人不能记仇一辈子。春节我和你爸带孟浩过去住几天。”“你们住酒店。”“女儿有房，让父母住酒店，传出去像什么话？”“我可以给你们订。”“房子不是有两个卧室吗？次卧留给孟浩。他是你亲弟弟，以后去你们那里找工作，也有地方住。”“次卧是书房和客房，不属于孟浩。”“一个书房比弟弟还重要？”“他不会住进来。”我妈提高了声音。“你买得起房，看着亲弟弟租单间，你心里还有娘家吗？”“他三年前拿走十一万，还买了车。现在租房，是他自己的安排。”“那点钱早没了。他现在也知道错了，你做姐姐的就不能拉他一把？”“他每个月还多少债？”“我哪知道？他换工作了，收入比以前高。”“收入高还需要我留房间？”她说我说话难听，挂断电话。第二天，我爸单独给我打来电话。“孟浩确实换了工作。他现在欠款只剩十几万，你帮他还五万，算给他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以前开店时，你们说是重新开始。买房时也说是重新开始。卖房拿走十一万，还是重新开始。”“这次不一样。他年纪大了，再拖下去不好找对象。”“你们给过他多少次机会？”我爸没有回答。“爸，真正的重新开始，是他自己工作、自己还钱。”“你妈也是为了这个家。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没必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我没有找他要十四万七，也没有逼你们马上还十八万。我只是不再给新的钱。”“你这是跟家里划清界限。”“钱的界限必须清楚。”春节前，我给父母买了年货和两件冬衣，没有转现金，也没有回县城。除夕上午，我妈发来语音。“别人家的女儿都带着女婿回来。你买了房，连门都不让父母进。我们养你这么大，到头来还不如养个外人。”我听完后关掉手机。陈序正在次卧装书架。“这块板扶一下。”我扶住木板，他拧好螺丝，又把折叠床推到墙边。“这里以后爸妈来能住，朋友来也能住。”“孟浩不能住。”“这是我们家，你决定让谁进门。”我们把新房钥匙放进玄关抽屉。原本准备用来办婚礼的钱，付了部分首付，买了餐桌和书架。又过了一年，孟浩给我发来消息。“姐，我到你们市里了。只差最后八万，见面谈谈。”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欠款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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