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几个小时后，周教授带着团队到了。我正要带他们进病房，顾念瑶挡在了门口。“嫂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哥哥已经这样了，你还折腾他？”“每做一次检查，那么多仪器和项目，都是在折磨哥哥啊！”婆婆也犹豫了：“儿媳妇啊，要不……再想想？”顾念瑶又转头看向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嫂子，你和哥根本没有感情。这三年你在国外，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现在哥出了事，你一回来就要大动干戈，你到底想干什么？”婆婆的眼神果然变了，公公也皱起了眉。我正要开口，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爸，妈，其实……哥出事前写过遗书。”全场安静。她把文件递过去，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哥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行了，不要抢救，让他有尊严地走……”公公接过遗书，脸色很沉。婆婆看了一眼，直接哭出来：“这是衍之的字。”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顾衍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出现，愤怒无比。“假的假的假的！我什么时候写过遗书！”“我如果要立遗嘱，一定会找赵律师做公证，怎么会交给顾念瑶！”“快联系赵律师啊！他跟了我二十年，他知道我没有立过这种东西！”我深吸一口气，稳住表情。“这封遗书有公证吗？”顾念瑶脸色微变：“这是哥哥临时写的，来不及公证。但笔迹可以鉴定。”我没接她的话，直接掏出手机拨了顾衍之的首席律师，按了免提。“赵律师，我是姜云容。顾衍之生前是否立过遗嘱或遗书？”电话那头，赵律师的声音很确定：“没有。顾先生从未立过任何遗嘱。他身体一直很好，不可能立这种东西。”“顾先生如果有任何设立遗嘱的行为，一定会通过我，我不可能不知道。”顾念瑶的脸白了一瞬。我继续说：“那他的私人助理呢？王助理知道吗？”赵律师说马上联系。一分钟后，王助理的电话接通，同样回答，从未听说。我挂断电话，看着顾念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顾念瑶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可能是哥哥改变主意，没有通知他们。”“我是他的妹妹，律师和助理怎么肯能比得上我关系亲近！”我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老公立遗嘱没通知任何人，包括他的老婆和爸妈，却给了你这个养妹一份未公证的遗嘱？”顾念瑶脸色一僵，还没说话，就被公公沉声打断。“遗书的事先放着。让周教授先进去检查。”顾念瑶咬着唇，没再拦。但她看我的眼神，像刀子。脑子里的顾衍之又开始碎碎念了。“漂亮！我老婆真厉害！”“顾念瑶你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之前三年怎么没发现姜云容这么好看，真是浪费了三年，天天泡在办公室什么都没干。”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着周教授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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