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4医务处主任走到床前，把那张告知书递给我。「这位患者，你们的私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他指了指门外围观的人群和地上摔碎的输液瓶。「我们接到多个科室投诉，请你立刻配合处理，必要时办理转院评估。」调解员拿着一叠笔录走上前。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劝说。「姑娘，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把钱退了，给人家道个歉。签了字这事就算结了，别把路走绝。」调解笔录铺上小桌板。原配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施压。「听见没？连医院都嫌你丢人！」她把那份打印好的债务调解书拍在笔录旁边。「赶紧签，不然明天我就去你老家拉横幅，让你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我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份债务调解书。纸上的黑体字写得清清楚楚：「乙方承认侵害甲方夫妻共同财产三十六万元整，承诺分期退还。」「上面写着我侵害夫妻共同财产三十六万？」我抬起头，看向沈川。「沈川，这字我签了，钱就真的是你的了？」沈川以为大局已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当然。」他拔下签字笔的笔帽，将笔塞进我手里，笔尖抵在我的手心。「白纸黑字，签了字你还能留点体面。」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威胁。「否则，我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沈母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伸手敲击着桌面。「快点签！别磨蹭，我们还赶着回去吃饭呢！」敲击桌面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营造出急迫的压迫感。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那支笔。只要落笔，那三十六万就会从账上缺口变成白纸黑字的债务。我缓缓放下笔，将笔杆搁在调解书的空白处。「这字我不能签。」我看向病房门外。走廊上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自动向两边退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两名穿着深蓝工作服、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审计人员推门而入。为首的中年男人拿着带公司标志的厚文件夹。他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越过医务处主任，落在了沈川身上。「沈总，原来您在这。」男人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带有红章的财务报表。「关于项目二部对公账面上缺失的三十六万，我们需要您解释一下。」沈川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看着沈川，轻声问：「你确定那三十六万，是你自己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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