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赵晴立刻站到她旁边。“姜宁，你也太冷血了吧。”刘梦皱着眉看我。“人家都有心理疾病了，你就不能包容一下？”我说我真的喘不上气。赵晴说：“那你戴口罩啊。”我说鸡叫影响大家睡觉。刘梦说：“谁大学不熬夜？你别这么娇气。”我说学校规定宿舍不能饲养动物，更不能养家禽。林小雅哭得更凶。“所以你就是想举报我，对吗？”“姜宁，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后来，整栋寝室楼都知道了。有人在表白墙投稿。“新生姜某逼患病室友丢掉情感支持宠物。”下面评论炸了。“什么人啊，大学刚开学就霸凌室友？”“宠物分离焦虑症很严重的，她懂不懂？”“四只鸡而已，又不是老虎。”“过敏就搬出去呗，凭什么让别人送走家人？”我被扒出姓名、班级、照片。课桌上被人写“冷血”。水杯里被人丢鸡毛。有人在我床上倒鸡饲料。我去上公共课，身后有人故意学鸡叫。“咯咯咯，冷血姐来了。”还有人把我的照片做成表情包，配字：“我过敏，我最大。”林小雅在镜头前哭着说：“我不怪她，可能她真的不能理解我吧。”“可是大宝它们真的很乖，它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镜头只拍她的脸。没有拍地上的鸡屎。没有拍我满脸红疹。也没有拍我晚上捂着胸口坐在床下，一口一口吸气。我看着视频里她红肿的眼睛，第一次明白，有些人的眼泪比刀还锋利。最后那天，我已经三天没睡好。脸肿得发烫，胸口发闷，呼吸像被一只手掐住。我想去医务室。刚走到楼梯口，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这不是那个欺负病人的冷血姐吗？”我脚下一空。身体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尖叫。也听见林小雅在楼上说：“我都说了不要再骂她了，她怎么还这样吓人啊……”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意识了。再睁眼，我看见林小雅正蹲在鸡笼旁边。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你不会介意吧？”寝室里安静了两秒。赵晴看向我，笑着说：“姜宁，你怎么不说话？你怕鸡啊？”我没回答。我低头看了一眼鸡笼。笼底铺着一层报纸，已经湿了一块。空气里有鸡屎味、饲料味，还有鸡毛带来的粉尘。我的鼻尖开始发痒。林小雅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尽量让它们安静一点。”“它们很懂事的。”那只公鸡突然叫了一声。“喔~”赵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刘梦也捂住耳朵。林小雅立刻抱歉地笑：“它可能刚到新环境，有点紧张。”我拿起桌上的手机。林小雅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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