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章"这幅画叫《雪夜》，笙笙……等这幅画卖了，爸爸就带你去住大房子……"闪回结束。阮时笙眼角微湿，迅速抹去。"爸爸，后来我被阮家人接回，真的住进了大房子——却是以一种见不得人的身份。您知道吗？您死后，您生前的每一幅画都卖上了天价，就连这最后一幅也被阮云章据为己有，我都难以得见……"她深吸一口气。面向宾客。微笑。"接下来，是本画廊的镇馆之宝——天才画手封阳的封笔之作，《雪夜》。"记者们悄然举起相机。周可柠暗中挑眉，嘴角勾起。孟缙北在人群中，赞赏地看着她。"你大胆干！出了事儿我担着。"阮时笙的手落在红布上。父亲，您的作品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向众人展示了！红布——落下。油污斑驳的画面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着，将那些斑驳的油污照得更加刺目。"这画廊就是一群混子搭建的草台班子！他们这群混吃等死的懂什么艺术？""果然混子就是混子！一代大师封阳的遗作就这样被阮时笙毁了！"周可柠高声表演着震惊："天啊！姐姐，你求着我从阮家带来封阳大师的遗作，你怎么毁了它呢？！你知道我为了帮你求到这幅画耗费了多大心力吗？！"阮时笙盯着那幅画。瞳孔骤缩。指尖微颤。但下一秒——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冷厉地扫向周可柠。然后——她忽然勾起了嘴角。"周可柠……你够狠。"她推开欲上前护她的孟缙北。"回去。贱人，我亲自收拾。"转身。面向众人。笑容从容。"诸位稍安勿躁。这油污，本就是《雪夜》的一部分。雪夜从来不止是纯白无瑕，污浊与侵蚀，亦是艺术对现实的映照。"周可柠嗤笑："姐姐，画毁了就毁了，何必硬撑？承认失误不丢人。"阮时笙逼近一步。"失误？你说的是你偷偷泼油——还是你蠢到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她猛地伸手。指尖抠进画布边缘。脑中闪过当年的画面——童年阮时笙蹲在封阳身边，不小心连打两个喷嚏弄脏了即将收笔的画作。"对不起爸爸……"封阳却笑了。"没事，爸爸再画一幅，裱在画框里外两层，就当作纪念笙笙打了两个喷嚏好不好？""这也值得纪念？""笙笙的一切都值得纪念……"闪回结束。阮时笙的指尖用力。"刺啦"一声——她将外层污损的画布整片撕开！全场寂静。底下——露出完好无损、意境更深远的另一幅《雪夜》！雪景纯净。孩童身影朦胧美好。与外层破损形成最强烈的对比。全场在沉默了整整三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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