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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我肩膀上的伤已经处理好,只是轻轻一动,便疼得钻心。孟棠舟坐在床边打盹,眼下是明显青乌。听见响动,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嗓音淡淡:“醒了?”“……”我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没有说话,只沉默感受肩膀的痛。放在以前,我会哭着问他,为什么要推我出去给温初挡刀,为什么又要守我一晚上?现在我不想问了。因为没有任何意义。病房里只有空调外机作响声,安静得让人窒息。“推你出去挡刀是我不对,你也别难过,反正又没死。”孟棠舟语气淡淡。说的每一个字把我麻木的心又凌迟千万遍。我静静地凝望着他,问:“要是我死了呢?”孟棠舟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和我说:“刘强供出是对你报复在心,才会持刀伤人,温家本来要追究你法律责任,是小初替你求情,你只需要去普济寺为她诵经祈福一日。”怕我不同意,孟棠舟温柔为我挽起耳发,“等你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五周年纪念惊喜。”结婚五年,每次纪念日都是我精心准备礼物,孟棠舟敷衍对待。为了温初,他也愿低头哄我。还真是为爱英勇献身呢。我别过脸,躲开孟棠舟的手,淡淡:“好,我去。”孟棠舟指尖微蜷,深沉目光落在我苍白脸颊许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普济寺在燕京东郊,寺庙历来香火旺盛,因我要为温初诵经祈福,对外宣称闭寺一日。我跪在蒲团前,轻声低诵往生经。是我身为母亲,能为那个无缘的孩子做的唯一一件事。禁闭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温初指挥着身后保镖:“给她把蒲团换了,祈福就要有个祈福样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保镖押着跪在新换的蒲团上。密密麻麻的针扎向膝盖,我咬牙忍痛,却被温初反手甩了一巴掌,她掐着我脸,神色轻蔑:“许岁礼,只要我一句话,普济寺就能闭寺谢客,你好好做一辈子底层人不好吗,帮人伸张什么正义?”“虚不虚伪!”说着,她又一巴掌扇向我。两边脸颊红肿,血腥味在唇齿弥漫,我张唇要反驳。温初忽然拽着我朝一旁供奉祈愿灯木架撞去,她满脸恐惧大叫:“礼礼,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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