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抬起脚，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司渺，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你的炉鼎。」「不需要我的时候，我的呼吸都是错的。」「你一直在利用我，你以为，我永远也看不透么？」司渺拼命摇头。「不，绛黎，本尊心里始终是在意你的。」「你心里定然也放不下本尊，不然，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救本尊？」我笑出声。「原来你这么自恋啊。」「但你错了，我今天可不是为了救你，我是来看戏的。」我伸手指了指四周正在挥发的魔气。「顺带手除去这魔物，免得她再为祸苍生。」「你还活着，最该感谢的是雪鸢。」「她动作慢了一步，没有赶在我来之前吸干你的灵气，是她的遗憾。」说完，我转身。离曜站在大殿门口，背着光。他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他朝我伸出手。我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温热、宽厚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身后的司渺大喊。「不，绛黎，你一定是在说气话。」「你怎么可能弃本尊不顾，你当初那样绝决的求本尊留下你。」「哈哈哈，绛黎，你会后悔的！」他才喊完，极寒的真气彻底冲破了他残破的经脉，他的身体开始迅速结冰。从脚踝，到腰身，再到胸口。他绝望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最后一点声音被冻结在喉咙里。堂堂极寒之地的神尊，最终被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寒冰，反噬成了一具毫无声息的冰雕。我和离曜头也没回地走出了霜华宫。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想去哪？」离曜握着我的手，侧头看我。「哪都行。」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股让人安心的炽热。「只要不冷就行。」离曜轻笑一声，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冲天而起。几个月后，天庭再次设宴。我和离曜并肩走入瑶池。周围灵火缠绕，赤金与暗红交相辉映，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水系神族的主位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人会嫌弃我身上的火气太重。有人提起极北之地，说那具冰雕还在霜华宫里，没人敢去收尸。我只是淡淡一笑，靠在离曜温暖的怀里，舒适地眯起眼睛。真好。火，就该和火在一起，肆意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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