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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宛芳脸色煞白，往后踉跄了一步。“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港城来了个温总，今晚你去和他谈个合作，这是唯一能救顾氏的机会。”顾衍深不为所动。杜宛芳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那个温总似乎认识温以宁，你确定不去？”顾衍深皱眉。难道他也是当初欺负宁宁的人？夜色悄然降临。顾衍深最后还是去了，推开包厢门的刹那，整个人怔在原地。对面的中年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头发已经霜白，眉眼间却透着几分熟悉。五官轮廓，和宁宁有七分像。身份不言而喻。“顾先生，我是来找女儿的。”温总开门见山，感慨道：“当年我和宁宁母亲意外分开，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前不久回内地探亲，才从同乡那里得知她当年怀了我的孩子，我立即派人去查，查到我女儿是你的妻子，温以宁。”他顿了顿，目光急切地看向顾衍深：“她现在在哪？”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温以宁飘在半空，看着那个霜白头发的中年男人，眼眶忽然就湿了。原来她不是没有人要。她也有父亲。杜宛芳站在一旁，嘴巴微张。港城首富温家，那是连顾家都攀不上的门第。温以宁竟然是温家的女儿？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后悔。早知道……早知道温以宁是温家的人，当初说什么也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等了一会儿，见顾衍深不说话，温父眉头皱起来。“顾总，你怎么不说话？宁宁呢？”顾衍深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她……死了。”温父愣住。“你说什么？”“她死了，十天前因为胃癌。”顾衍深重复道。温父手里的杯子“砰”的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不敢置信地摇头，嘴唇发抖：“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了补偿她，在港城给她置办了十几套房产，我连遗嘱都改好了，我……”每说一个字，顾衍深的心就像被剜了一刀。如果不是他，温以宁现在应该什么都有。有父亲疼，有花不完的钱，有体面的工作，她本该是港城最尊贵的小公主，被人捧在手心里过一辈子。顾衍深低下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对不起，是我害死她的。”话音刚落，温父的拳头就砸了过来。那一拳直接砸在顾衍深脸上，嘴角瞬间裂开。男人像疯了一样，一拳接一拳，嘴里骂着：“你这个chusheng，我女儿才二十多岁，你把她还给我。”顾衍深躺在地上没有反抗，满脸是血，一动不动。他想，打死他也好。打死了，他就能去找宁宁了。眼看着要出人命，杜宛芳尖叫着扑上去。“别打了！别打了！”保镖冲进来，把两人分开。温父被架着往外走，眼睛死死盯着顾衍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给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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