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手机突然就坠地。傅辞像是被雷击中，整个人陷入短暂空白以后，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不敢相信。怎么会。傅辞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怎么会。明明医生和他说过，只要好好照顾，活的几十年不是问题，只要照顾妥当，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她好好活着。秦舒就能安分做好傅太太。秦舒。秦舒。他慌乱捡起手机，就要拨通我电话，却发现，视线被什么挡住，大颗眼泪坠落，他突然就哭出了声。「阿辞。」耳边响起宋稚声音。宋稚慌乱抱住傅辞，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阿辞？」「阿辞！」宋稚不停喊着他名字，他却好像迟钝了很久，才终于反应过来。我其实在第一次发现他出轨以后，也是崩溃了的，也只和所有普通女人一样，哭着砸掉了家里全部东西，哭着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傅辞！」「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那时候。傅辞只觉得我像个疯子，歇斯底里的疯子，他没空安慰我，陷入温柔乡里，还要来继续哄我，他只是冷冰冰靠近我，捏紧我下巴，逼迫我抬头看他。然后，一字一句告诉我。「秦舒。」「不管我在外面怎么玩。」「傅太太。」「永远是你的。」「秦舒，」傅辞吻上我的唇，温柔看向我：「爱和性，是分得开的。」「我爱的只有你。」傅辞以为。我会懂。我会明白。毕竟。傅辞的生活圈子里，谁不养几个女人，谁不在外面玩的花。但他希望我明白。他玩归玩。他还是爱我的。而且，他只爱我。可是，我好像并不明白，反而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弥漫在口腔里，傅辞第一次发了脾气。他居高临下看向我。「秦舒。」「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有倚仗的农村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如今。傅辞突然就想起我说。「傅辞。」「别碰我。」「我嫌你脏。」他突然就反应过来，我其实都有洁癖，不管是情感还是身体，我总是有洁癖的。他用力推开了宋稚，照例扔下一张黑卡，警告宋稚。「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我不想让我老婆不高兴。」他就不管宋稚哭到天崩地裂的声音，直冲医院而去，他从未觉得这条路这样漫长，这样艰难，他没靠近停尸房一步，就总会觉得氧气被掠夺更重一分。直到。他在停尸房看见熟悉身影，心脏一紧，喊出那句。「小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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