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叶云深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他说他是你男朋友？”楚知予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是，他是我男朋友。”叶云深下颌绷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你怎么能找别的男人？”“我们已经诉讼离婚了。”楚知予将方才被他攥过的手腕收回袖子里，“我现在是单身，找谁是我的自由。”叶云深的手缓缓松开，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程墨言偏头看了楚知予一眼，没有多问，只侧了侧身：“走吧，车停前面。”楚知予点了点头，从他身侧走过去，没有再看叶云深一眼。叶云深一个人站在银行大楼门前的台阶下，伫立了很久。之后的几天，叶云深每天清晨都会守在银行大楼楼下。有时是拿着保温杯装着热汤，有时是便携便当盒，有时是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苏黎世本地甜品店的烘焙点心。他从不往楼里闯，只静静站在一楼大厅外围的玻璃门外等。他常立在大楼对面的路灯下，身着深灰色风衣，双手插兜，远远望着她走出大楼的身影。这一次，楚知予没有绕开。她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迎着苏黎世十一月的凛冽寒风，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叶云深被这句问话问得一怔，嘴唇动了动：“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和我复合，跟我回国？”楚知予望着不远处秋千架上覆着薄霜的铁链，沉默良久。“回国。”她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回那个装满我痛苦记忆的地方？”“你知道念念离世我有多痛吗？你知道我在拘留所那七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们往我的饭菜里吐口水，趁我睡觉时泼湿我的被褥，洗澡时围上来殴打我。我的头磕进瓷砖缝隙，水流灌进鼻腔，咳得几乎掀翻五脏六腑。”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不躲不避：“而你呢？你在做什么？我坐牢的那段日子，你在陪着白微微，悉心照顾她和她的孩子。”叶云深唇色一点点褪尽，喉结剧烈滚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可怜，我不知道你被那样对待……”“你不知道？”楚知予冷声打断他，“你只是不在乎而已。”叶云深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个字。程墨言走上前，脱下外套，轻轻披在楚知予肩头。叶云深死死盯着那只落在她肩头的手，声音破碎沙哑：“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晚了。”楚知予转身坐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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