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转动眼珠看她:“我会改。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她站起来:“叶云深,好好养伤。”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我不恨你了。”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程墨言靠在墙边。他看见她出来就站直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楚知予走过去,脚步停在他面前。“走吧。”程墨言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自然而然握住她的,“回家。”三个月后,叶云深的伤好了。他是在瑞士做短期法律顾问期间出的事,工作签证早已到期,伤愈后必须离境。他走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苏黎世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他坐在登机口旁边的长椅上,手边只有一只旧行李箱。广播用德语和英语轮番播着登机通知,他迈步走进廊桥。没回头。楚知予和程墨言没有办婚礼。某天早上她醒来,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程墨言靠在床头看她,笑得眼睛弯起来:“自己戴的,别赖我。”她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抬头看他。窗外是苏黎世的清晨,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落在被子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日子没什么波澜。程墨言的项目稳定运转,楚知予在银行做到部门主管。周末他们依旧去徒步,夏天爬山冬天滑雪。叶云深回国之后,把所有精力投进了工作。他本来就聪明,业务能力强,只是以前心思散,被白微微牵着走。后来那些心思收拢了,就一样一样出成果。他从基层审判员重新做起,连续几年办案质量全院前列,还主导了几项司法改革试点。单位给他评了先进,发奖状那天他站在台上,台下是整齐的掌声,他没什么表情。再后来,一次突发火灾事故中。他为营救一名被困孩童,被坍塌的横梁砸中后背。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最终抢救无效离世。临终前,他立下遗嘱,名下房产,存款等所有财产,全部赠予楚知予。消息辗转传到苏黎世时,已是初春。楚知予看着律师发来的公函,静坐窗边良久。然后她委托律师将所有款项,以念念的名义,全数捐赠给儿童保护基金会。晚上程墨言回来,看见她坐在客厅窗边。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没什么。”她靠在他肩上,闻到毛衣上干燥柔软的气息。窗外是苏黎世的夜色,路灯昏黄,和很多年前法院走廊上那道阳光截然不同。她闭了闭眼睛。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往前走了,而那个人留在了过去。窗台上那盆绿萝抽出崭新嫩叶,柔软藤蔓垂落,在晚风里轻轻晃。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上一章,按 →键 下一章,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