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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抵达佛罗伦萨的第三天，离婚诉讼正式立案。导师安东尼奥在机场接到我时，望着我手上的伤口，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把古教堂修复项目的工作牌交给我。“欢迎回来，陆。”三年前，我就收到过他的邀请。那时沈氏正处于上市的关键阶段。沈清欢连续几个月睡不好，只要我稍微离开视线，她便会从噩梦里惊醒，抱着我不肯松手。于是我放弃了机会。可后来，她开始整夜不归。能够让她安心的人，也变成了顾知屿。我在修复室里待了十几个小时。手机开机时，屏幕瞬间涌进上百条信息。最上面的是沈清欢。[什么时候回来？][股份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婚戒已经修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重新办。]凌晨三点，她又发来一条。[沉舟，我今天胃疼。]从前只要她说不舒服，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立刻回到她身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退出聊天界面，没有回复。一周后，沈清欢出现在修复所门口。她大概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眼下泛着青色，身上却仍穿着我最喜欢的黑色大衣。看见我从教堂里出来，她紧绷的眉眼终于松开。“玩够了吗？”她走到我面前，替我拂掉发间的石灰，语气像我们从未分开。“回家。”我后退一步。她的手僵在半空。“沈清欢，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离婚。”“我没同意。”她攥住我的手腕，将修好的婚戒强行套上来。戒圈内侧多了一道清晰的焊痕。她和我的名字仍旧被割裂在两端。“你看，已经修好了。”沈清欢低头看着戒指，声音放得很轻。“我还让人重新做了礼服。”“这次没有盲盒，没有知屿，只有我们。”我摘下戒指，放进她掌心。“可我不想结婚了。”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就因为一个游戏？”“因为你让我等了七年，又在婚礼当天，让我排在另一个男人后面。”“我没有嫁给他！”“你牵他入场，给他戴我的婚戒，当着我的面亲吻他，还告诉所有人，如果他愿意结婚，你会嫁给他。”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问。“这些还不够吗？”沈清欢呼吸发紧。“那天他情绪不稳定，我只是哄他。”“可你为什么要用我来哄他？”她彻底沉默。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一群白鸽从广场飞过，遮住午后的阳光。她忽然红了眼，伸手抱住我。“沉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改，好不好？”“我把知屿送走，以后再也不见他。”“你不喜欢婚礼，我们就不办。你想留在这里，我也可以陪你。”她的声音仍旧那么温柔。像七年前那个在雨里抱住我的姑娘。可我的心已经不会再因为她跳得快一些了。我推开她。“太晚了。”“沈清欢，你不是现在才知道我会疼。”“你只是直到我离开，才觉得我的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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