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典当的母亲

被典当的母亲第二个典当品家里很快坐吃山空。我爸盯上了我。那天我洗完衣服回家，他罕见地对我笑：“大丫，换身干净衣服，爸带你出去。”我站着没动。他沉下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家还缺个使唤丫头，你去顶一阵子，还能挣点钱。”里屋传来我弟的声音：“姐，你就去吧，反正还能回来。”我看着他，这个我血缘上的弟弟，此刻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嗑瓜子，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好。”我说。换了衣服，我跟着我爸出门。路过村口老槐树时，我回头看了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六年的家——低矮的土房，歪斜的院门，还有窗口我弟那张冷漠的脸。“看什么看？”我爸推了我一把，“去了王家好好干活，别给老子丢人。”到了王家，开门的是陈金花。我爸堆着笑：“王太太，听说您这儿缺人手，我把闺女送来帮忙，工钱好说”陈金花打量着我，眼神复杂：“进来吧。”王富贵从里屋出来，看见我爸，脸色难看：“你怎么又来了？”“这不是送闺女来帮忙嘛。”我爸搓着手，“王哥，之前那事肯定是误会，您大人有大量”王富贵想说什么，被陈金花一个眼神制止了。最后，陈金花收下了我，当场给了我爸五百块钱：“先试用一个月。”我爸拿着钱，欢天喜地走了，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等他一走，陈金花领我去了后院厢房。推开门，傻子正在里面缝衣服，看见我，眼睛一亮：“丫丫”她跑过来拉我的手，笑得像个孩子。陈金花关上门，神情严肃：“你爸早晚会知道傻子在这儿。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陈金花挑眉看我。我缓缓道出计划。这些年，我早就摸清了我爸的弱点——嗜赌如命，又贪又蠢。而王富贵，表面怕老婆，暗地里却一直在转移财产，还在外面养了女人。陈金花早就想摆脱他，只是苦于抓不到把柄。“我们可以合作。”我看着陈金花，“你帮我摆脱我爸，我帮你拿到王家全部财产。”陈金花沉默良久，最后伸出手：“成交。”那天起，我正式在王家住下。白天干活，晚上就和傻子睡一个屋。她总是把被子往我这边扯，怕我冷。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看见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种熟悉感又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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