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典当的母亲

被典当的母亲新的开始一年后。镇上的赌场都关了，陈金花把王家产业改成了客栈和杂货铺。我帮她打理生意，渐渐也学了些本事。妈的情况时好时坏。大夫说，她脑部受损严重，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奇迹。但至少，她能认出我是她女儿了。偶尔她会突然清醒，拉着我的手说：“丫丫，娘对不起你”每次我都摇头：“是女儿对不起您。”如果当年我能勇敢一点，如果我能早点认出她但人生没有如果。我弟刘志远还在镇上流浪。有时候我会远远看见他，帮人扛米袋换口饭吃。他彻底傻了，见人就问：“看见我姐没？我要吃肉”陈金花问我要不要管他。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每个月托人给他送点钱和吃的。不是原谅，只是不想变得和我爸一样冷酷。妈有时候会念叨：“远儿”她虽然傻，但母性还在。我告诉她弟弟去了外地打工，过年就回来。她信了，还说要给弟弟做新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今年开春，我在镇边买了块地，盖了三间瓦房。搬家那天，妈特别高兴，屋里屋外看了好几遍。“家好”她说。我拉着她的手：“妈，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她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下来。傍晚，我们坐在院子里乘凉。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归鸟的叫声。妈突然开口，声音清晰了很多：“丫丫。”我一愣——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清楚地叫我的名字了。“妈？”她看着我，眼神难得地清明：“娘拖累你了”“没有。”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有您在，我才有个家。”她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十年前那个温柔的母亲。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我靠在妈肩头，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哼着那首摇篮曲。这一次，我跟着她一起哼。月光如水，洒满小院。这个曾经破碎的家，终于重新拼凑起来。虽然还有裂痕，虽然再也回不到从前，但至少，我们在一起。而那个关于典妻的噩梦，终于醒了。从此以后，我们只是最平凡的母女，在这小院里，度过余生的每一天。（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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