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灵心虚抬眼，和周君喆四目相撞，他当即移开，“最近忙，先不着急。”扫完墓从寺庙出来，周夫人的车下山了，那辆红旗还在。车窗敞开，风雪刮进后座，周君喆在一片浓白的雾气里，望向她，“我送你回学校。”“出租呢？”她给了两百块钱，让司机等一会儿。男人神色平静，“走了。”普众寺全天闭寺，附近没有出租拉客，程灵没办法，弯腰上车。扑鼻的男香带着一股清冽好闻的药感，小众暗黑，和他的气质不符，矛盾到极致，反而格外吸引人。刚一落座，她呻吟出声，大腿根一阵触电般的酸痛。周君喆咬得其实一点儿不比她轻。只是他有技巧，会拿捏力道，当时舒服得浑身发软，可后劲儿大。程灵脱了外套，垫在屁股下面，减少和座椅的摩擦。车驶出一半，周君喆目视前方，音量低沉，“抹药膏了吗？”她握紧双手。男人喉结伴随吞咽滚了滚，“我记得肿了。”程灵指甲盖狠狠掐进手心。这些年，她对周君喆有感情，私下却也百般压抑，保持了距离。周家的独生子，这辈子的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伴侣、婚姻、职业，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她这样的出身差距太悬殊，明知没结果，长痛不如不痛。虽然有些不甘心，总好过越陷越深，难受得半死不活的下场。昨夜是周君喆借着醉意主动的，程灵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赤裸相对，更不敢想周家知道了会怎样天翻地覆。她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混乱。好半晌，周君喆打破沉默，“这件事你跟谁说了？”程灵回过神，明白他的顾虑，传出去对周家、对他的影响不好。“没跟任何人说。”周君喆嗯了声，“学校周边新开了一个楼盘，你去选一套，选好了告诉我。”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我名下的檀宫也可以过户给你。”檀宫是周君喆外公的遗产，传家宝的豪宅，最便宜的一套也要上亿。出生没有的，到死也挣不到了。周君喆的确大方有诚意，但程灵不喜欢明码标价的补偿，“我住宿舍更方便。”他听了没再勉强。半小时后，车停在宿舍大楼外，周君喆侧身越过她，开车门。突如其来的靠近，两具身躯贴在一起，太强烈，太压人，有一种冲破一切禁忌的亲密。程灵敏感，被他的气息烫得颤栗了一下。周君喆也发觉了，收回手，重新坐直，“你的内衣在我那里，找时间去拿。”那件内衣是他亲手解开的，半脱不脱的挂在她肩膀，中途晃荡掉了，周君喆又帮她穿上。他喜欢隐秘挑逗的感觉，薄薄的一层遮住，去探索。怪不得说，多么严肃内敛的男人，沾了情事，也像变了个人。连周君喆都暴露了闷骚。程灵表情不自在，“你扔了吧。”周君喆皱眉，“不要了？”“不要了。”她下车，踩着雪跑回宿舍，一路也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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