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灵晚上没胃口，只吃了一碗粥，周夫人和周君喆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凝固。选妻选贤，虽然周夫人比较开明，但周君喆没有选中她心仪的儿媳，她多多少少是失望的。周夫人想要尝试说服，他撂下餐具，直接离席了。周君喆的房间在程灵隔壁，一个单独的套间，有保密性的书房。他路过门口时，程灵的房门没关，屋里播放着西洋交响乐，她趴在棉被上，捡床头缝隙的充电线，双腿交缠微微后翘，裙底露出一截紫色的内裤边，贴着白嫩的腿根。周君喆喉头一滚，移开目光。他洗了澡，拎着一个包装袋出来，敲门。“睡了吗。”程灵整个人一愣。是周君喆。她从床上坐起，“有事？”“还你东西。”程灵心脏怦怦跳，“你挂门上吧。”门外没动静，片刻，周君喆的声音更低了，“是内衣。”她脸一烫，迅速穿好了睡衣，打开门。对面是楼梯，周夫人在一楼看电视，一旦抬头，很容易发现。周君喆显然也意识到这点，握住她胳膊，轻轻一挤，进了卧室，合上门。程灵莫名地心虚，伸手拽他，“你快走！”男女力量悬殊，她拽了半天，他纹丝不动。“内衣洗干净了。”台灯昏暗，周君喆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气息厚重。他弯腰时，衬衫裹住胸膛，弓起的背部壁垒流畅，一块块的骨骼结实，又不过分精壮。恰到好处的体型。散发出淡淡的男士沐浴露香。程灵指尖碰内衣，仿佛着火似的，烧她的手。“脚敷药了吗？”她紧张到蜷着脚趾，“周阿姨在楼下。”“你抹完药我就走。”程灵坐下，卷起裤子，她不喜欢睡床架，睡的是床榻，周君喆此时居高临下的姿势，有一种笼罩住她无处可逃的侵略感。她撕掉绷带，用拇指融化开药膏，“什么药？”“消肿化瘀。”周君喆神态从容，“也可以抹脚。”也可以...是他买的那个药。程灵只涂了一点，丢进抽屉里。“还难受吗。”她分不清他问的是哪儿，含糊其辞的应了声，“不难受了。”“灵儿？”周夫人这时隔着门喊她。下一秒，房间熄了灯。突如其来的漆黑，程灵慌了神，“周君喆...”他反应敏捷，捂住她唇。“灵儿，怎么关灯了？”门推开的刹那，程灵情急大喊，“周阿姨！我没穿衣服。”周夫人笑了一声，清楚她脸皮儿薄，又退出去。“你周叔叔的想法是趁着他现在人脉广，也给你挑一个家世优秀的男人，好男人是不在市场上流通的，没有共同的圈子很难接触到。”周君喆一言不发站在床边，注视那扇虚掩的门。可能是光线太暗，他面容也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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