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君喆原本就没笑，眼里的温度彻底冷了。“周先生，停吗？”司机回头询问。程禧瞟了一眼后视镜，秦斯的白色奔驰在尾随。“我下车。”他耐心所剩无几，吩咐司机靠边。推车门的刹那，周君喆脸部肌肉紧绷，极为沉重的阴郁感，“程禧，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她抬眸，玻璃上映出他深隽的眉骨，周君喆是骨相比皮相更优质的男人，历经岁月沉淀，会像陈年的白酒，越品越浓烈，入心入肺回味无穷。可惜，这坛酒未来属于任何女人，都不属于她。“嗯。”她坐上秦斯的奔驰，红旗在原地停了片刻，一踩油门驶离。“谈成了？”程禧摇头，“没谈。”“那周总工让你坐他的车干什么？”她不吭声。秦斯年轻气盛，从小被秦家宠坏了，一股脑儿的气炸了，怀疑周君喆耍他，耍万利，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怒火。“我低声下气攀交情，请他吃饭，他爱答不理的，周家是厉害，我秦家也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他姓周的太狂了！”秦斯骂完，捶打着方向盘，自己先泄了气，“我爸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算是领教有多么憋屈了。周君喆不愧是北航集团定海神针一样的总工程师，遇事沉得住气，不是我们这群二代子弟比得上的。”程禧魂不守舍，全程没蹦出一个字。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有。秦斯冷静下来，敏锐意识到程禧和周君喆之间的气氛别别扭扭的。他仔细观察程禧，那一丝清纯倔强少了，多了一丝小女人的风韵，娇不娇、媚不媚的，透着撩人心弦的味道。秦斯猛地一震。他可不是未经人事，相反，他谈了十多个女朋友，燕瘦环肥一应俱全，为了追程禧，这一年才守身如玉。女孩到女人的变化，瞒不过他眼睛。秦斯刹车，扣住程禧肩膀，“你谈恋爱了？”程禧一抖，秦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朵花，已经有男人捷足先登，采下枝头了。“周总工？”“不是！”程禧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秦斯闻言，松了手。他是太气愤了，失去理智了。程禧是单亲家庭，母亲躺在疗养院半死不活的，周君喆出身勋贵家族，八竿子凑不到一块，她哪里沾染得到他？秦斯重新发动引擎，语气忧伤，“小禧，我不计较你和别的男人谈过，但我计较你以后和谁谈，你能和他们，为什么不和我呢？”他说了什么，程禧根本没听，她衣服下满满一身的汗，手脚都软了。果然男女的事儿，纸包不住火。隐藏得再深，照样有迹可循。周夫人那样精明，早晚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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